第4章

”

说这话的是一个收藏家。陆衍舟没接话，但也没否认。林曼吟笑着说了句“您过奖了”，挽着他手臂的手没有松开。

温书宁到得最晚。

她穿了一件三年前的旧礼服——不是没买新的，是这段时间瘦了太多，新衣服穿在身上像挂在衣架上。深蓝色，款式简单，她站在香槟塔旁边的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她。

林曼吟上台致辞。

她感谢了美术馆，感谢了团队，最后说：“特别感谢衍舟资本陆衍舟先生的鼎力支持。陆总不仅是优秀的投资人，更是真正懂得艺术的人。”

台下响起掌声和善意的起哄声。有人吹了声口哨。

陆衍舟站在她身边，微微偏头看着她发言，嘴角带着笑。那不是应酬式的微笑，不是商业场合的标准表情。那是发自内心的、被吸引的愉悦——眼睛里带着一种温书宁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光。

他曾经也这样看过她吗？

她想不起来了。

致辞结束，自由交流。林曼吟被一群媒体记者围住，陆衍舟终于脱身。他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温书宁。

他从侍者盘子里拿了一杯香槟，走过来递给她：“尝尝，曼吟特意选的。”

温书宁看着那杯酒。

灯光穿过淡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接过杯子，握在手里。

“我去趟卫生间。”

她把香槟放在旁边的台子上，转身穿过人群。走进卫生间的时候，两个女人正在镜子前补妆。她没看她们，径直走进最里面那个隔间，锁上门。

然后她扶着洗手台，一口血无声地吐在白瓷盆里。

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拧。她咬着牙不发出声音，嘴角的血滴在白色瓷面上，洇开一小片淡红。

外面那两个女人还在聊天。

“陆总对林老师也太好了吧？”

“你不知道吗，陆总**今天也来了。”

“啊？哪个是他**？”

“就那个站在角落里穿深蓝裙子的，全程没人理的那个。你说她来干嘛？”

隔间里，温书宁打开水龙头把血冲干净。水声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苍白，眼下有青色的阴影。她几乎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