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以为她们的友谊是这冰冷的宫城里唯一温暖的东西。
她不知道林婉清一直在背后出卖她。
每一次她跟林婉清说的悄悄话，不到半天就会传到陈尚仪耳朵里。她写的每一封想寄给家人的信，林婉清都会偷偷拆开看了再重新封好。她在御书房记下的每一份起居注，林婉清都会多抄一份送到太后那里邀功。
太后知道她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就是通过林婉清。林婉清把她的所有信息都卖给了太后，换来了一个司簿女官的位置。而她卫书懿，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的那个。
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是那个老太监在告诉她太后的阴谋时顺口提了一句——“你以为林婉清是你朋友？她要是你朋友，这世上就没有仇人了。”
这辈子，她知道了。
所以当她看到林婉清朝她走来，脸上挂着那个温柔可亲的笑容时，卫书懿只做了一件事——微笑，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婉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书懿？”她在身后喊了一声。
卫书懿没有回头。她不是不想现在就撕破脸，而是时机未到。林婉清现在还没有开始出卖她——或者说，还没有机会。太后现在还不知道她卫书懿是谁，林婉清就算想卖，也没有买家。她需要做的不是疏远林婉清，而是接近她，保持表面的亲近，让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卫书懿。
只有这样，才能在关键的时候，给这只披着羊皮的狐狸致命一击。
所以两天后，当林婉清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卫书懿换上了一副诚恳的面孔，主动跟她搭话：“林姐姐，你那天的宫规背完了吗？我有一处不太明白，想请教你。”
林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哪里不明白？我帮你看看。”
两只狐狸，在尚宫局的海棠树下，微笑着握了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三个月培训期结束，考核成绩公布。卫书懿把自己的成绩控制在了中等偏上——不至于被分到最差的去处，也不至于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她被分到了浣衣局。
是的，浣衣局，宫里最苦最累的地方之一。上辈子她也是从浣衣局做起的，在那里洗了三年的衣裳，手上的茧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