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眼光看他。但周小雨的眼神很真诚，没有那些他讨厌的东西。
“就聊一会儿，我请你喝咖啡。”周小雨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手势。
陈默看了看窗外，雨还在下，沈薇不会出现了。他点点头，在手机上打字：“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你的生活，你的感受，你对声音的记忆……”周小雨拿出一个小本子，“可以吗？”
陈默想了想，打字：“我没有对声音的记忆了。三年，全忘了。”
周小雨看着那行字，表情严肃起来：“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有时候做梦，能梦见声音。但醒来就忘了，像水从指缝流走。”
“那……是什么感觉？听不见的感觉。”
陈默沉默了很久，打字：“像活在一部默片里。能看见一切，但听不见对白。你知道他们在说话，在笑，在哭，但不知道在说什么。时间长了，就学会看表情，看口型，猜他们在说什么。但总猜错。”
“猜错会怎么样？”
“闹笑话。或者，让人尴尬。”陈默想起上个月，在超市，一个老**对他说话，他看她口型像在问“西红柿多少钱”，就指了指价签。结果老**很生气，原来她在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他只能鞠躬道歉，但老**听不见，气呼呼地走了。
“那……你会觉得孤独吗？”周小雨小心翼翼地问。
陈默看着这个问题，手指停在屏幕上。孤独？当然孤独。但不止孤独，是隔绝，是被流放到一个孤岛，看着对岸的人热闹地生活，却永远无法抵达。
“比孤独更糟。”他最终打字，“是存在，又不存在。你在这里，但你和这个世界没有连接。像隔着玻璃看鱼缸里的鱼，看得见，摸不着。”
周小雨看着那些字，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她抬头，看着陈默，认真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对我很重要。”
陈默点头，不再打字。他看向窗外，雨小了些，街上的行人多起来。他突然想，这些人，他们能听见雨声，能听见彼此说话，能听见这个世界的喧嚣。他们知道什么是“吵”，什么是“静”，什么是“悦耳”，什么是“刺耳”。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看什么？”周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