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风更薄。她盯着屏幕右下角一枚极小的图标，形状像收拢的钩爪。图标下面的联机指令刚刚完成自动下发，目标并非核心本身，而是他们的登陆会话。也就是说，对方不是在等核心回到某处，而是要在他们尝试取回的一刻，让他们变成新的通道。
潘曜轩立刻拔出数据线，然而屏幕上已经生成了倒计时。倒计时数值不是他们能设定的范围，反而像系统替他们选择了最糟糕的时机。核心托架的护罩轻轻亮起一瞬，随即又暗下，像在试探他们的动作是否会触发更深的联动。
“自毁不是针对核心，是针对整个网络的校准。”潘曜轩盯着曲线，脑中飞快重组机制。代偿网络本质是让机体在损坏后依旧维持通讯一致性的冗余系统。可现在代偿网络被改成了另一种用途，校准动作会被当作确认程序，护盾耗能与人员伤情会被同步放大。
李梓清把肩上的工具箱放稳，打开一枚可伸缩的屏蔽针。她知道潘曜轩想先封存核心再想办法，可封存不是按原路关机就行。只要系统仍相信回收者下发的指令，任何与核心相关的校准都会触发联机链路的失控回写。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别急着插回去。
“我们要抢在倒计时清零之前修复通讯，先封存核心的可用部分。”李梓清说得简短，却每个词都落在关键点上。她把自己的生物密钥取出，密钥表面有温热的纹路，那是她血液编码形成的微结构。潘曜轩明白这不是随便就能用的东西，失控代价会更沉。
倒计时跳到九十分钟以下。系统并不急着毁掉核心，而是在引诱他们进行校准，从而让代偿网络完成“同步伤情”的条件。潘曜轩重新连接接口，但只接了通讯链路，不接能量链路。他想先让核心“听得见”，再谈“改写”。李梓清则站在托架旁，随时准备把屏蔽**入某个应急断点。
刚开始一切正常。屏幕上出现了信号回波，核心的数据像从厚海底浮出，逐行呈现出校准矩阵。潘曜轩在图层里寻找旧识别码的位置，试图比对是否真的被替代。李梓清用终端扫描核心外壳微震，她感到那种来自系统内部的牵引感，像有人正用钩线牵拉她的注意力。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