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掘地三尺。
晨光一点点渗进房间。她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在七点整醒来，对我道早安，眉眼弯弯，和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妻子分毫不差。我压下翻涌的疑虑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学着前两次的样子，回应她，拥抱她，感受她身体的温度和皮肤的触感。
一切如常。我告诫自己。至少，要装得一切如常。
早餐是她做的溏心煎蛋和燕麦粥。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吃着，偶尔抬头对我笑，说起今天公司里要开的会，晚上想去超市买什么菜。我点头，附和，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她的眉梢眼角，掠过她握着汤匙的手指，掠过她说话时嘴唇开合的弧度。
完美。太完美了。每一个反应，每一个表情，都完美复刻着我记忆中林薇的习惯。直到——
“对了，”我放下筷子，心脏在胸腔里沉了沉，假装随意地指向窗边柜子上那个新打开的香薰机，“你昨天新买的香薰？是***味的。”
空气，似乎凝滞了零点一秒。
林薇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笑容未变。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眼帘半阖，露出一种近乎怀念的、享受的表情。
“嗯，很怀念的味道。”她轻声说。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凉透了。
林薇，我的妻子林薇，最讨厌***。她对***香过敏，闻到就会打喷嚏，严重时甚至会起疹子。这是我们刚恋爱时，她就明确告诉我的禁忌。家里从不允许出现任何带茉莉香调的东西。
她还在微笑着，看着我，眼神清澈而自然。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我猛地低下头，假装被粥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的软肉。冷汗从脊背上密密麻麻地冒出来，浸湿了睡衣。
喉咙发干，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她在说什么？怀念？
透过咳嗽的间隙，我用模糊的视线死死盯住她。她脸上没有一丝破绽，只有恰到好处的关切，甚至起身要过来替我拍背。
“没事……咳咳……呛了一下。”我摆手，避开她的触碰，声音嘶哑。
她坐回去了，继续安静地喝粥，仿佛刚才那句致命的话从未出口。
我看着碗里晃动的、黏稠的米浆，再也感觉不到丝毫饥饿。只有一种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