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周建军冷战二十年。当年那场外遇，我没追究。孩子要高考，我忍了。退休体检，胃癌中晚期。报告攥手里，我打车回家。门没锁。客厅坐着个年轻男人。桌上有蛋糕，写着"儿子二十岁快乐"。周建军端菜出来，看见我，盘子摔了。那男人抬头。眉眼和周建军一模一样。我盯着蛋糕上的字，笑了。把体检报告拍桌上。"行，你过你的。我也该走了。不过走之前——这套房，明天过户到我名下。你要是不签，我就让咱女儿知道，她爸瞒了她二十年的事。"
第一章 二十年的账
周建军脸白了。
那种白不是害怕，是被人当场抓住的那种白。他站在厨房门口，碎盘子就在脚边，***的汤汁溅了一地，他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年轻男人。
二十岁。和我女儿周婉一样大。
我脑子里嗡嗡的，但奇怪的是，我没觉得多意外。二十年前那场外遇，我以为结束了。原来不是结束，是转入地下。
"你……你怎么回来了？"周建军终于开口，声音发干。
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到餐桌旁边坐下。体检报告就摊在桌上，挨着那个蛋糕。
"我回自己家，还需要跟你报备？"
沙发上那个年轻男人站起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周建军，嘴张了张，没说话。
我仔细打量他。浓眉，方脸，下巴的轮廓和周建军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穿着件名牌卫衣，手腕上戴着块表，看着不便宜。
"阿姨好。"他叫了我一声。
阿姨。
我笑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周……"他看了周建军一眼，"我叫周宇。"
姓周。连姓都给了。
我点点头，转头看周建军。"行啊，周建军，你挺能耐的。养了二十年，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周建军走过来，想把那个蛋糕端走，被我按住了。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儿子二十岁快乐。你亲手订的？"
"秀兰，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打断他，"我就问你一件事。这二十年，你给那边花了多少钱？"
周建军不说话。
我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这些年他工资卡上的钱永远不够数，每个月总有各种名目的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