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
一个在德国顶尖学府读完机器人学博士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如何彻底销毁一部手机的数据。而眼前这部手机的状态——反复覆写、系统崩溃——不是意外损坏，是有人对它进行了专业级的数据清除，却又在最后一刻留了手。清除不彻底，说明清除者心态出了问题。也许是时间不够，也许是药物影响，也许是他内心深处有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希望被人发现。
“你的手怎么了？”宋明砚忽然问。
林栩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有一圈淡淡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哦，这个。”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昨天健身，握力器练猛了。教练说我是握力太差，我就多练了一会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自然，几乎可以说是坦诚的。
但宋明砚看到了另一个细节——林栩左手手腕上，有一圈同样的红印。
对称的。
和客厅沙发上那个女孩手腕上的淤青一模一样。
凌晨五点半，救护车把苏雨浓拉走了。
宋明砚站在天际澜庭楼下，看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在晨雾中旋转。李锐走到他身边，递来一杯速溶咖啡。
“队长，这小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李锐皱着眉头，“就是——太配合了。让吹气吹气，让尿检尿检，问什么答什么。全程带着一种‘你们查吧反正查不出什么’的劲儿。”
宋明砚喝了一口咖啡。速溶的，甜得发腻。
“手机呢？”
“交给许安然了。她说试试看，被覆写了七八遍，不一定能恢复。”
“告诉她，必须恢复。”宋明砚说。
“为什么？”
“因为那小子是故意的。”
“什么？”
“手机。”宋明砚把纸杯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一个在德国读完机器人学博士的人，如果想销毁一部手机，不会只是反复覆写。他会把它泡在盐水里、放进微波炉里、或者直接丢进高温炉。覆写，是给技术人员留余地的手法——他知道只要芯片没有物理损毁，数据就还有可能被挖出来。”
李锐愣了一下：“那他为啥……”
“因为他想让我们觉得他在销毁证据，但他不想真的销毁。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想销毁，但他的手比他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