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内页有一个红色的藏书印章。
许安然把图像放大，增强，锐化。
印章上的字逐渐清晰——
“滨城医科大学·**与危重病医学教研室”。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宋明砚的号码。
“宋队，”她说，“你最好过来一趟。”
林栩被以“协助调查”的名义留在刑侦大楼的留置室里。
他的律师上午九点准时到达——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姓郑，据说是滨城最好的刑辩律师之一。郑律师花了四十分钟看完案卷材料，然后对宋明砚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宋队长，我的当事人昨晚喝醉了，手机系统故障。这构不成犯罪吧？至于他女朋友的情况——她有精神科病史，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你们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林栩有伤害行为。我要求立即释放我的当事人。”
宋明砚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苏雨浓还在ICU，没有醒。手机残片里的信息虽然可疑，但无法直接证明林栩实施了犯罪。至于那些黑话——“汽油”、“豪华车”、“科目二”——它们可以是一千种合法的含义。
“你可以走了。”
留置室的门打开，林栩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郑律师带来的——头发也梳理过了。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宿醉的嫌疑人，更像一个刚下夜班的年轻白领。
他在宋明砚面前停下脚步。
“宋队长，”他说，声音温和有礼，“我女朋友的病历都在精神卫生中心，她的证词——我是说，如果她能开口的话——能用吗？”
他笑了笑。
那是一种从高处往下看的笑。
宋明砚做了二十年**，见过***的穷凶极恶，见过***的痛哭流涕，见过毒贩的歇斯底里。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那种安静的、居高临下的礼貌，让他从脊椎底部升起一股寒意。
林栩走了。
宋明砚回到办公室。许安然站在他的工位前，手里拿着一**打印出来的高清图像。
“我挖到了一张照片的残留边缘，”她把图像放在桌上，“你看这个。”
照片的角落，有一截摊开的医学教材。教材的内页上，一个红色印章清晰可辨——“滨城医科大学·**与危重病医学教研室”。
“林栩是学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