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下水道里捡到个女神
“****，又来晚了！”
吉米一脚踹翻铁皮桶，桶里的烂菜叶子滚了一地。他蹲下身，在那堆馊臭的垃圾里翻了两下，只掏出半截发霉的黑面包，上头还爬着几只白胖的蛆。
“****福格斯，连泔水都抢，你是**鬼投胎啊？”
骂归骂，吉米还是把那半截面包上的蛆扒拉掉，塞进了怀里。他站起来，感觉膝盖骨咯吱咯吱响，像是生了锈的铁门合页。十七岁的身子骨，硬是让这破地方折腾成了七十岁。
下水道的臭水从脚边淌过去，哗啦哗啦的，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味。吉米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黑泥，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洗过。头顶上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那是上城区的人在享福。而他在这底下，连口热乎的屎都吃不上——不对，热乎的屎肯定有，但那是人吃的吗？
他沿着下水道往回走，脚底下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只死老鼠，肚子都胀起来了，跟个小皮球似的。
“嘿，兄弟，对不住了。”
吉米绕过去，继续走。走了大概百来步，拐进一条岔道，这条道窄得只能侧身过，墙上全是滑溜溜的青苔，摸着跟鼻涕似的。再往前走，豁然开朗，是个天然形成的地窟，顶上开了几个口子，月光从那儿漏下来，惨白惨白的。
这就是吉米的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个能挡风的地儿。墙角堆着几块破布，那是他的床。角落里有口豁了边的铁锅，锅底还糊着上周煮的菜叶子汤，已经长毛了，绿油油的，跟春天新长的草似的。
吉米一**坐到破布堆上，掏出那半截面包，掐掉发霉的部分，啃了一口。面包硬得跟石头一样，咯得他牙床疼。
“老天爷啊，你眼睛长**上了吗？”他一边嚼一边骂，“我吉米·老狗·下水道之王·落魄美男子，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我爹当年好歹也是——”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咽回去了。
没意思。提那些没意思。
**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打小就在贫民窟长大，是捡垃圾的老婆子玛莎把他拉扯大的。玛莎三年前死了，死的时候身上就剩两个铜板，全让收尸的给摸走了。吉米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