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无旗者的太阳航线

不该出现的飞行者------------------------------------------。，而像整艘船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浪还在往前推，帆还鼓着风，可船身偏偏停在离岸十米的海面上，船底被反作用力顶得向后倾斜，甲板上的海贼东倒西歪，骂声和惊叫乱成一团。。，笑得像这片海都是他家的。现在那柄刀还在手里，手腕却抖得厉害。“能力者？”，眼神在林昼脚下的海水和他按住船头的手之间来回乱飘。。。，几只老鼠钻过木桶下方，有个被绑起来的少年在底层货舱里急促呼吸，嘴里还被破布塞着。更远处，海面另一边隐约有村镇的钟声，被风吹得很散，但逃不过他的耳朵。。。“我说了。”林昼抬头，“跪下。”。，大多不是因为胆子小才活下来。他猛地后退一步，吼道：“开枪！他在海里！**果实能力者掉进海里就是废物！”！
十几支火枪同时喷出火舌。
**撕开空气，林昼甚至能看清它们旋转的轨迹。
太慢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才意识到不是**慢，而是他的感官快得不讲道理。林昼本能地侧身，躲过两发，第三发擦着他的脸飞过，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发正中他的胸口。
叮。
**撞在皮肤上，像撞上铁板，变形、弹开，落进海里。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一下。
林昼低头看了眼胸口。
衣服被打穿一个洞，皮肤完好无损。
“原来枪也不行。”他低声说。
这句话声音不大，可船上的海贼全听见了。
恐惧开始在他们脸上扩散。
有人转身想跑，有人扔下火枪，有人咬牙冲上来。林昼不敢用热视线，也不敢全力挥拳。他只是松开船头，轻轻在船身侧面一拍。
他以为是轻轻。
轰！
半边船舷直接炸开，木屑像暴雨一样飞出去，海水猛地灌进船舱。整艘船向一侧倾斜，甲板上的海贼跟着滚成一片。
林昼脸色一变。
“糟了。”
货舱里那个被绑住的少年还在。
他脚下海面炸开，整个人撞进破开的船舷。木板在他肩上碎裂，船舱里的黑暗瞬间被夕光撕开。少年蜷缩在角落，眼睛瞪得滚圆，嘴里的破布被口水浸湿，明显已经吓傻了。
林昼冲过去，伸手抓绳子。
绳子断了。
连带着后面的木柱也被他扯裂半截。
少年差点被带飞出去。
林昼赶紧放轻动作，把他从角落里拎起来。说是拎，其实更像捧着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器。
“别怕，我不是海贼。”
少年看着他胸口那个弹孔，又看了看外面塌掉的船舷，眼神里清楚写着：你比海贼吓人多了。
林昼无言以对。
船在下沉。
海水已经没过货舱地板，桶和箱子浮起来，撞得砰砰作响。林昼夹着少年冲出船舱，刚到甲板上，就看见大胡子船长抱着一门小炮，对准了岸边。
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往岛背面的淡水潭。
路口站着两个刚跑出来的村民，一个老人，一个抱着篮子的女孩。他们大概是附近岛村的人，本来想来取水，结果撞上海贼靠岸。
大胡子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怪物！”他嘶吼着，点燃引线，“你不是要救人吗？那就去救啊！”
炮口火光亮起。
林昼瞳孔一缩。
世界再次慢了下来。
炮弹从炮膛里挤出，拖着浓烟，朝岸边飞去。老人还没反应过来，女孩甚至还在望着这边发呆。
林昼想飞。
但他一动，怀里的少年就被惯性扯得惨叫一声。
不能带着人乱冲。
他松手，把少年往甲板上一放，随即猛地跃起。
这一次他控制了方向，却没控制好速度。
空气像墙一样撞在脸上，海面被他带出的气浪切开一道白痕。炮弹已经飞到岸边上空，林昼伸手去抓，指尖碰到滚烫的铁壳。
抓住了。
但他没刹住。
轰！
林昼抱着炮弹撞进路边的钟楼。
这座木石混搭的小钟楼本来就旧，被他这么一撞，半边墙直接塌了。钟声在头顶疯狂乱响，木梁断裂，灰尘和碎石哗啦啦落下。
老人和女孩站在几步外，被气浪掀得坐倒在地。
炮弹在林昼怀里爆炸。
火光吞没了他。
女孩尖叫起来。
硝烟散去后，林昼从倒塌的钟楼里站起，头发被熏得翘起几缕，衣服又少了一**，皮肤依旧毫发无伤。
他看了看怀里已经炸成碎片的炮弹，又看了看塌了一半的钟楼，表情有点僵。
救是救下来了。
但好像赔不起。
老人嘴唇哆嗦：“你、你是……”
林昼还没来得及回答，海贼船那边传来更大的混乱声。
船长发现炮击无效，已经带着几个亲信放下小艇，想趁乱逃跑。剩下的海贼有的跳海，有的跪地求饶，还有人试图把货舱里的财物往海里扔。
林昼吐出一口烟。
“等我一下。”
他说完，人又没了。
这一次，岸边三个人看清了。
不是消失，是太快。
他像一道贴着海面掠过的影子，几个呼吸间回到破船旁。小艇刚划出十几米，大胡子船长正用刀背抽打手下，让他们快划。
林昼落在小艇前方的海面上。
准确地说，是悬在海面上。
他的脚尖离水只有一寸，海风卷着破烂衣摆，夕阳在背后铺开，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从太阳里走出来。
小艇上的海贼全傻了。
大胡子船长脸色惨白，声音发尖：“你到底是什么果实能力者？”
林昼想了想。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果实？显然不是。他站在海水里没半点虚弱，甚至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现在状态好得离谱。
“路过的穿越者。”他说。
船长没听懂。
林昼也没打算让他懂。他伸手抓住小艇船头，这次格外小心，只用了他认为很轻很轻的力气。
咔。
船头裂了。
林昼沉默一瞬，换成抓船舷边缘。
咔嚓。
船舷也裂了。
小艇里的海贼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自己划回去。”林昼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敢跑，我就把船举起来。”
这威胁朴素，却有效。
十分钟后，所有海贼都被赶到岸边，用他们自己的绳子绑成一串。林昼本想打个普通活结，结果第一根绳子被扯断，第二根绳子被勒进木桩里，第三次才勉强成功。
那个被救下的少年叫阿洛，是附近小村子的渔民学徒。海贼抓他，是想逼他带路去村里的储粮仓。
老人则是村里的钟匠，女孩是他的孙女莉亚。他们看林昼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害怕，还有一种面对未知怪物时本能的退缩。
林昼理解。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现在像怪物。
“钟楼的事，我会想办法赔。”他看了看塌掉的建筑，又补了一句，“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
莉亚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绷的气氛被这声笑戳破一点。老人也终于缓过来，连忙摆手：“不、不用赔。要不是你，我们早没命了。”
阿洛躲在老人后面，小声问：“你是海军吗？”
“不是。”
“赏金猎人？”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救我们？”
林昼被问住了。
为什么？
因为听见那些海贼说要抢村子。因为看见炮弹飞向无辜的人。因为他虽然穿越了，虽然突然有了强得离谱的力量，但脑子里最基本的那根线还没断。
不能看着弱者被踩死。
这个理由简单得像废话。
“因为我能救。”林昼说，“也因为他们该被揍。”
阿洛眼睛亮了一下。
远处村子里的人终于赶来。有人拿着鱼叉，有人扛着锄头，气势汹汹地冲到岸边，却在看见被绑成一串的海贼、塌掉半边的海贼船、还有钟楼废墟后集体停住。
“这是……”
“太阳底下飞来的。”莉亚抢先说。
“他会飞！”阿洛跟着喊，“枪打不伤！还能接炮弹！”
村民们看林昼的目光顿时变了。
敬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林昼头皮发紧。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比起被当成怪物，被当成神明也没好到哪里去。两者本质上都不是在看一个人。
他正想解释，海面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
一艘挂着海军旗帜的小型军舰出现在暮色里，正朝这边靠近。船头站着几个穿白色制服的海兵，旁边还有两个打扮不像海军的人，一个背着长枪，一个腰间挂着赏金猎人的牌子。
林昼眯起眼。
超级视力让他看清了军舰甲板上的一切。
一个海兵正拿着望远镜，镜头直直对准他。
另一个人在记录本上飞快写字。
“目标确认：疑似非**果实能力者，写字的海兵停了一下，又补上一行。
“未见海贼旗，未见海军编号，未见所属王国标识。”
笔尖在纸上划过，声音很轻。
“暂列：无旗异常个体。”
可飞行，**防御极高，具备徒手制停船只的力量。”
林昼听见了这句话。
他的心慢慢沉下去。
果然，动静太大了。
背长枪的赏金猎人咧嘴笑起来：“海贼可以慢慢抓。那个会飞的小子，要是还没悬赏，现在就是最值钱的情报。”
林昼站在岸边，身后是获救的村民，脚下是被绑住的海贼，前方是正在靠近的海军船。
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他肩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低调”这两个字，大概已经死在了刚才那座钟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