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秦叔叔是妈妈谈的最后一个男朋友。

第一次进我家时，他拎了一篮水果。

面上架着眼镜，腕上戴着手表，一副好叔叔的模样。

可住进来2周后。

我看见他在卫生间，拿着我的**闻。

我不知道他在闻什么，但就是很怕。

我偷偷问了妈妈。

可换来的却是连声的咒骂和一个砸碎的碗。

碎瓷片割破我脸颊时。

她狰狞着脸，掐着我的脖子发狠：「顾蓝蓝！你是魔鬼吗！害死我丈夫还不够，还要毁了我下半生幸福？」

「你叔叔对你那么好，你竟然造谣！你怎么那么坏，那么贱！」

一声声厉问夹着巴掌声。

在我耳边炸响。

我想摇头，我想解释。

可我动不了，说不了。

只能用尽力气掰着妈**手，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的道歉：

「妈妈……对不起，我错了。」

眼泪就这么跟着流下来。

啪嗒落在她的掌心。

她颤了一下，像被什么烫到，可随后又更生气了。

猛力扇了我一巴掌。

我跌了出去，撞碎了茶几上的玻璃烟缸，好半天起不来。

「你还有脸哭！你污蔑别人，自己还委屈上了？」

耳朵轰鸣一片。

我什么都听不到，也不想听。

只呆呆望着爸爸挂遗像的方向。

他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不然怎么在我的眼里糊成一片呢？

这一次打得太凶，等王阿姨她们将我送进医院时。

医生叔叔说。

耳膜连续性出血，快要永久性失聪了，建议我戴个助听器。

我妈知道后。

轻啧了一声：「她敢造谣，我没打死她就不错了，还助听器，给这坏种花一分钱都是浪费！」

她说这话时，没有喝酒。

人也清醒。

好像我不是她女儿，而是她仇人。

从那后，我肚子常饿的咕咕叫。

我怕饿。

但更怕秦叔叔。

有过这次教训后，再看到他拿着我的衣服做些奇怪举动时。

我死死咬着唇，再不吭声了。

可这样也错了。

妈妈说我整天阴着一张脸，准是在憋什么坏水。

所以，她那天晚班回家。

看到我穿着她的玫红色睡裙，脚趾上涂着同色系指甲，散着头发睡在秦叔叔怀里时。

她整个人都疯了。

硬皮包被她当成棒子，使劲往我头上砸。

她一边砸一边流着泪质问：「秦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秦叔叔指着我，只说了一句，「是你女儿主动勾引我」。

她便信了。

她看不到我被绑在身后的双手。

也看不到我恐惧地发抖。

只扯着我头发，疯了般将我拖到大院里，要将我身上的睡裙撕成粉碎。

我跪在地上，仰着头哭着哀求：

「妈妈，不要……」

她**地笑起来：「不要？你敢犯贱，还不敢让别人看！今天就让别人看看你多不要脸！」

大院邻居们纷纷扭过头不忍看。

我妈却笑弯了眼。

噗呲！

拖地的睡裙变成几块碎布烂在水坑里。

那一瞬。

我就知道。

烂在地上的不是碎布，而是我。

这一晚。

她没开门，没留饭，罚我睡在垃圾桶。

但我却睡得很好。

因为不担心，有人半夜拧我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