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后汗毛竖起，因为逆转通常意味着更深的轮回。
他和陈楠清立刻被传送进灵脉山腹。山腹并非石壁，而是一层层像皮膜般的结构，散发着古老腥甜的灵气。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脚步声被吞进去，像有东西在下方静静听他们呼吸。
陈楠清的步伐极稳，她像早就摸清地形。胡轩然却一路用气息探路，灵力在他体内奔涌成短促的火舌。他每前进一步都在承受反噬，契约灯盏在跳动，提醒他：夺取核心必须用更强的方式，否则因果会倒扣。
“你看起来不对劲。”陈楠清忽然停下。她的眼睛落在他肩头，那里的衣料被血浸透了几处，“你在强行透支命格。”
胡轩然笑了一下，笑意很薄。“时间不够。我需要更快的提升。”他话说得轻，却在心里把痛感压回去。气运对赌的**绑定的不只是血缘，还有他对命运的承受上限。
陈楠清伸手想扶他，却停在半空。她像害怕触碰会让契约引起连锁反应。“我知道你会这样。”她说，“但代价会回到我身上。”
胡轩然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陈楠清说得没错。只要他失败，她的血缘因果就会被拉进结算。她嘴上冷，身体却像早把代价吞下去。
两人继续深入。山腹尽头出现一座巨大的竖井，竖井上方悬着一枚半透明的球体，球体里有旋涡在缓慢转动。灵脉核心的气息从那旋涡里渗出，既像药，也像毒。
竖井旁有守阵，阵纹像纠缠的锁链。锁链上站着一群黑影，黑影没有具体形态，只有密密麻麻的细线般的触须。触须每一次摆动，都让空间出现轻微震颤，像灵魂被拉扯。
“吞噬者。”陈楠清低声。她的声音更冷了，像在为某种旧灾难盖棺定论。
胡轩然眉心一跳。他体内的契约灯盏跳得更快，仿佛吞噬者闻到了因果的味道。吞噬者不是单纯的怪物，它们吃的是因果的余烬，是失败者残留在命格上的“未还清债”。
“别管它们，破阵。”胡轩然说完就冲上去。瞬间，他的气息暴涨，血脉像被点燃，灵力从丹田向外炸开。他用的不是常规升级，而是强杀升级的法门：以血缘因果为引，换取短暂的突破。
第一波触须落下时，他的护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