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如今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他脑海的软处。
“我父亲是被杀的。”方承然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谁动的手。”
蔡婉汐看着他，像看一件迟来的**。“我知道。”她说得很慢，“但你现在去抢追光芯，抢到的只会是让你死得更彻底的东西。”
巷口的喧闹突然变了调。黑市入口的音箱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人群开始往里挤。拍卖场的门开着，像吞人的喉咙。方承然看向入口，目光里没有犹豫：“那我更要现在。”
蔡婉汐没有再劝。她把另一只手伸进裙侧的暗袋，取出一枚更小的黑色芯片，表面覆着细微的划痕。“你以为我在跟你抢？”她问，“不，我是在跟你把路铺直。”
方承然没有伸手。他盯着那枚黑芯片：“这是什么。”
“假芯。”蔡婉汐回答，“追光芯的外形参数、接口协议和启动节奏，都被我做进去了。你拿着它进拍卖场，就能引出真正的追光芯持有人。”
方承然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并不全信她，却也不敢全不信。他的复仇已经烧到嗓子眼，不允许他再多等。父亲的墓碑还在不远处的记忆里沉着，像一块压住海面的石头。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蔡婉汐侧过脸，避开了他追问的角度。“因为你欠我的。”她说，“你欠我一个活着的机会。”
方承然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词。她说的“欠”，像从他收藏史里翻出旧账。他曾经在某次交易中，因贪求完整性而换走过她的一件样本。那样本后来不知所踪，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流失。现在看来，流失背后或许有别的手。
他把那枚假芯放进口袋。动作很轻，像怕惊醒某种陷阱。蔡婉汐的视线跟着他移动，像确认他是否会按她的轨道走。
“走。”她只说了一个字。
他们从侧门进入拍卖场。里面灯光暗，墙面贴满防辐射的金属膜，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过期香氛。每个人的目光都像在扫描，扫描对方的价值，也扫描对方的恐惧。方承然不适应这种气味，却被迫让自己变得熟练。他把假芯贴在腕部的采集器上，屏幕弹出一行模拟光谱，和追光芯的公开图谱完全一致。
拍卖还没开始，先是安检。安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