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记里画过的一种黑科技纹路一致。
那是专杀收藏者的组织标志。收藏者里常有人提起，却都只是把它当成传说：有人拥有能读取收藏者芯片“资产指纹”的技术，一旦被追上，收藏者的记忆会被抹掉，连自己收藏过什么都留不下。
方承然的胃部猛地一沉。今晚的局，不止是抢芯，还要把他的人生砍断。
他没有退。他反而把假芯收回腕部，按住一个隐藏操作键。拍卖台下方的自动取放器会在特定匹配成功时弹出锁匣。刚才的匹配度九十七，足够让取放器相信他携带了启动权限。
主持人喊价到一千二百万时，方承然按下了交易确认。玻璃罩内的冷却液骤然波动，像被注入了电流。取放器发出机械锁扣的声音，随后把一只狭长的封袋推到他面前。
封袋的金属壳上有序列号追-0。方承然把袋子接稳，手心却渗出汗。他知道他成功了，却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全场焦点。蔡婉汐没有在他完成交易后离开，她只是向他靠近半步，目光越过封袋看向他脸。
“快走。”她说。
“你也早就准备好了？”方承然问。
蔡婉汐的嘴角动了一下，像要笑却没有笑出来。“我不准备，就等你把自己送进去。”
方承然刚要反驳，就听见扩音器里传来另一段更低频的提示音。主持人仍在维持场面，却有几名安保人员突然转向他们的方向，步伐整齐得像训练过。人群的热闹被切走，剩下冷却的审视。
方承然意识到自己被标记了。那种专杀收藏者的黑科技，会通过交易环节读取携带者的“收藏指纹”。他把假芯带出来是用来引出追光芯持有者，却没想到也会把他送进猎网。
他把封袋紧贴胸口，转身就要往侧门冲。蔡婉汐却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摆脱。“别跑直线。”她说，“密室入口在你左后方。”
方承然几乎想甩开她。但他看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极短的急迫，像她也在用倒计时跟时间搏命。他咬紧牙关，跟着她拐向左后方。
走廊更窄，墙面贴着吸音泡沫。每隔几米就有一块黑色面板，面板中央有圆形感应点。方承然的封袋在他胸口震动了一下，像芯片在等待下一次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