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三年了。他现在说，你是谁。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没有哭。我很久不会哭了，眼泪这种软弱的东西，三年前就在那个雨夜流干了。

明天我要去看复试结果。

这个家，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3
复试过了。

盛恒集团品牌总监，年薪四十万，周一入职。我坐在写字楼大厅里，把offer看了三遍。

四十万。三年前我欠陆司珩两百万，用婚姻抵了。现在这四十万是我的名字，不是陆**的附属品。

我拍了张照片，想发给谁，翻了翻通讯录，发现没什么人可以分享。这些年社交圈被他切得干干净净，朋友不敢找我，同事不知道我结婚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去商场买了两套西装。刷卡的时候心跳很快，不是心疼，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花自己的钱，做自己的事。

周日晚上，我在厨房煮面。陆司珩难得在家，靠在厨房门口看我。

“明天开始上班？”

我没回头：“嗯。”

“哪家公司？”

“盛恒。”

安静了几秒。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说“那种小公司你也去”，或者说“别丢人了”。

但他只是说：“顺路，明天我送你。”

我把面盛出来，手顿了一下。

“不用了，我坐地铁。”

他失忆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比过去三年都温柔——
但越温柔越扎心，因为他把她当成陌生人了。

周一早上我六点就出门了。地铁上人很多，我被挤在门边，忽然想起三年前我也是这样通勤的。那时候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策划，月薪八千，每天挤地铁，但下班路过花店会给自己买一枝百合。

后来结了婚，陆司珩说“不要做那种低质量的工作”。我没听，他就让陈辞给我公司打了电话。第二天HR找我谈话，说“不太合适”。

那是我失去的第一份工作。第二份、第三份也是同样的结局。

盛恒的办公室在城东，落地窗能看见整条江。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桌面还是出厂设置。

HR过来给我办手续，问我英文名。我说叫我Nian就好。

中午部门开会，总监让每个人介绍自己。我站起来说了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