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空

臂被扯得笔直，指关节因为过度伸展而发出干枯的爆裂声。我感觉到那个被我刺中的“东西”正随着铁笼的升腾而不断膨胀，它不再是一个人形的轮廓，而是在黑暗中散发出一种潮湿、厚重的肉质感。
铁笼上升的速度在加快。风从栅栏缝隙里灌进来，割在脸上，带出一阵阵由于极速位移产生的钝痛。
突然，脚踝上的压力消失了。
那一瞬间的失重让我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笼底。我的左脸贴在冰冷的铁皮上，铁皮表面的铁锈颗粒硌进皮肉，那种细碎的刺痛感成了我此刻唯一的坐标。
我听见了一种液体滴落的声音。 哒。 哒。 不是落在地板上，而是直接落在我的后颈。那液体极度粘稠，带着一种不属于生物的体温，顺着脊柱缝隙缓缓滑落。每向下滑动一寸，所经之处的肌肉便会产生一种不可抑制的痉挛。
我尝试翻身，但四肢的协调性已经彻底崩溃。右腿那处被扳手撬开的伤口在黑暗中疯狂搏动，那种频率甚至盖过了心跳。我能感觉到由于肌肉外翻，冷空气直接接触到了暴露在外的神经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冰渣。
黑暗中，一个轮廓在缓慢地降落。
那是他。或者是刚才那个被称为“他”的躯壳。他倒挂在铁笼的顶端，由于重力的折叠，他的躯干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V字型，颈部骨骼在扭曲中发出令人齿冷的酸响。
“你还没数完。”
他的脸悬在距离我不到两指宽的地方。虽然看不见，但我能通过那股浓烈的、混合了铁锈与腐肉的气味精准定位他的鼻尖。他的呼吸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风箱拉动时发出的漏气声。
我感觉他在靠近，那种由于近距离接触产生的生物场压迫得我无法动弹。我猛地抬起右手，试图用那枚铁片再次刺向那个轮廓，但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冰冷的手掌**。
那只手掌没有指纹。 触碰的一瞬间，我只感觉到一种极其光滑、且带着强力吸附感的皮肤质地。他没有用力捏我，只是静静地贴在那里，却让我产生了一种浑身血液都被冻结在血**的错觉。
“一。”他轻吐出一个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