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汐点头，却没有放松。“曹浩然，你答应得太快了。”她提醒他。“你家族的权力本来就脆。有人让你接线索，就是想借你的权力做遮掩。你越查，越会被当成替罪人。”
曹浩然听到“替罪人”四个字，心里那点不安被放大。他本能地想把风险推给对方，可他也知道杜晴汐不会替他背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名册背后牵扯的不是一份账，而是一段被改写的死亡名单。
夜里十点，仓库的灯亮得像审问室。曹家的仓库分区极细，越是老字号收藏越怕混乱。曹浩然亲自带人清点，杜晴汐则站在一排排匣架后面，时不时用指尖触碰木纹。她不拿东西，但她的眼神在看每一处角落的间距，像在找“匣与匣之间的空位”。
他们终于在第六分区找到与符号相近的匣匣底。那匣底被上了蜡封，蜡纹里有同样的圆环压痕。管事说这只**从没被动过，原本是家族祖辈留下，用于封存某位“见证者”的收藏凭证。曹浩然把**搬上桌时，手指被蜡封的边缘刮了一下，划出一道细红。他没有立刻处理伤口，只是盯着蜡纹。
杜晴汐低声说：“蜡封还没变质，说明封存时用过类似密封剂。名册很可能曾被放在这里，或者这里曾接住过名册的替换件。”她抬眼看他，“你现在开，追查者就可能知道你动了。”
曹浩然盯着那只匣，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不想再拖。他更怕拖到明天早上有人上门，宣布他因为“私自开封”而失去收藏权。曹家地位能维持的前提就是规矩。可规矩在这场失踪名册面前，像纸一样薄。
他最终按下暗扣。蜡封裂开时没有声音，只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粉尘落下。匣内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叠折得极平的薄册。薄册表面覆着旧皮，旧皮上有细小的裂纹，像被火烧过又被强行补过。曹浩然掀开最上层，纸页间夹着一根短链，短链上缠着一页被覆膜的记录。
杜晴汐眼神瞬间变了。她向前一步，呼吸却停了半拍。“就是它。”她说得很轻。“能定生死的那页。”
曹浩然把那页纸翻到灯下。他看见一排名字，却不是普通名册的字迹。那字像刻进纸里的，带着某种冷硬的力度。最关键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