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好转，水肿反而从下肢蔓延到了腹部，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家属急红了眼，堵在医生办公室门口不走。
李国忠的脸色很难看。他当医生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不是没遇到过，但这个病人棘手——病因不明确，病情进展极快，常规治疗全部无效。
“请省里的专家来会诊。”他在科室会议上做决定，“我亲自联系省人民医院肾内科的孙主任。”
孙主任来了，带着他的团队。一行人在病房里看了将近一个小时，翻完了全部病历和检查报告，又做了几项补充检查，最后坐在会诊室里，面色凝重。
“不太像单纯的肾病。”孙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全身多器官受累，进展太快，感染指标又不明显。我怀疑免疫系统的问题，建议做肾穿刺活检。”
“肾穿刺风险太大，病人现在的水肿程度，穿刺点很难止血。”李国忠摇头。
“那就送省里做全面的免疫学检查，但目前的情况，转院的路上能不能撑住，谁也不敢保证。”
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面面相觑，没人能拿出一个确切的方案。
护士长忽然开口：“李主任，江医生之前给病人把过一次脉，写了份记录，要不要拿出来看看？”
李国忠皱了下眉头，刚想说“他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孙主任在场，他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他点了点头：“拿来。”
护士长把病历夹递过来。李国忠翻了翻，脸色几变。江淮安在病程记录里写了很短的几行字——
脉象沉细欲绝，寸口几不可察，尺脉似有似无。此非寻常水肿之证，乃真阳衰微，命门火衰，水气内停。宜急温肾阳、化气行水，以真武汤合参附汤加减。
下面附了一张详细的方药配伍，每一味药的剂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先煎附子一小时，后下诸药”的煎煮方法说明。
孙主任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
“这个思路——抓住命门火衰这个核心病机，用大剂量附子回阳救逆，配合真武汤温阳利水——很有见地。”他把病历夹拿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病人脉象确实细弱得几乎摸不到，舌淡胖、苔白滑，四肢厥冷。这些都是阳虚水泛的典型征象。”
他抬头问：“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