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那种"哦走了啊再见"的平淡。
是那种——见了鬼的震惊。
"少夫人！"他一把拦住我，声音都劈叉了，"您、您要离府？"
"对啊。"我拍拍包袱，"顾小姐回来了嘛，我一个冲喜的，没必要再占着位子。"
孟绍棠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岸上的鱼。
"少夫人，您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我没太懂他的意思，但也没工夫细想。再不走等霍长渊回来就麻烦了——虽然他大概率不在乎，但场面上的挽留总归尴尬。
我绕过孟绍棠往前走。
他突然喊了一声："来人！快去通知少帅！少夫人要跑！"
跑？
我这叫体面地退出好吗？
什么叫跑？
我还没来得及纠正他的用词，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霍长渊的亲兵队长刘铁柱冲过来，满脸是汗："少夫人！今天下午第三师和第五师的联合部署方案您还没批——"
我："……什么？"
刘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厚得跟砖头似的："还有这个，军需处的冬装采购清单，七个师的棉衣尺码表，军械库的**核算……都等您签字呢。"
他把文件往我手里一塞。
我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抬头赫然印着——
**"呈：北方军政联合参谋部 沈参谋长 亲启"**
沈参谋长？
哪个沈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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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整整十秒钟。
沈参谋长。
沈。
我姓沈。
"等等。"我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铁柱，"这个沈参谋长……是我？"
刘铁柱一脸"您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少夫人，这参谋部除了您还有哪个姓沈的？您这三年批的军务文件摞起来比人还高——"
"停停停。"我脑子嗡嗡的，"我什么时候批过军务文件？我每天就是在书房看看书、喝喝茶、顺手翻翻桌上的东西……"
我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
翻翻桌上的东西。
霍长渊的书房桌上，永远摆着一摞一摞的文件。
我闲着没事就翻来看看，觉得这个部署不合理就顺手改改，觉得那个调度有问题就批个意见。
纯粹是闲的。
就像有人无聊了做数独，我无聊了批军务。
"所以……"我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