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草，便悍然出手，毫无半分留情。
这便是底层修士的宿命。没有宗门庇护，没有雄厚资源，性命轻如草芥，在强者眼中，他们与山野间的蝼蚁别无二致。
苍生缓缓松开按压在师父伤口上的手，沾满鲜血的指尖微微蜷缩。他低头凝视着师父冰冷僵硬的面容，脑海中闪过十几年相伴的零碎画面。偏僻的山洞里，师父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字一句传授他基础吐纳法门；瘴气弥漫的山林中，师父以身试险，为他采摘疗伤的灵草；寒风吹彻的冬夜里，师父将破旧的棉袍裹在他身上，自己蜷缩在角落抵御严寒。
恩情重如山，可此刻他一无所有，连为师父报仇的能力都没有。那三名黑石寨修士，皆是练气四层修为，手段狠戾，法器锋利，而苍生修行八年，仅仅止步于练气二层，修为低微，灵力浅薄，在对方眼中，不过是随手便可碾死的蝼蚁。
他清楚地明白，此刻的愤怒与仇恨毫无意义，贸然复仇只会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修仙界最不值钱的就是普通人的执念，最珍贵的却是隐忍与生机。
寒风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苍生稚嫩却冷峻的脸庞上。他沉默良久，伸手轻轻合上师父圆睁的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残留着对世道的无奈，还有对苍生的牵挂。随后苍生起身，拖着旁边一块锋利的黑石，在坚硬的山岩旁艰难挖掘墓穴。山石坚硬，指尖很快被磨破，鲜血混合着泥沙沾染在石块之上，他没有丝毫停顿，动作沉稳而僵硬。
半个时辰后，一方简陋的土坑成型。苍生小心翼翼将师父的躯体安放其中，又用土石仔细掩埋，堆砌出一座低矮的土坟。没有墓碑，没有祭祀之物，唯有乱石荒草相伴。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暗沉、布满细碎裂纹的黑色玉佩，这是师父赠予他的唯一遗物，触感冰凉，常年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微弱寒气。
这枚玉佩墨尘从未细说来历，只叮嘱苍生贴身佩戴，不可轻易示人。以往苍生只当是普通的护身饰品，可此刻指尖触碰玉佩的瞬间，裂纹深处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幽蓝微光，转瞬即逝，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苍生眸光微动，将玉佩重新塞回衣襟，紧贴心口位置。他对着低矮的土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