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庆功宴上的火种
香槟杯沿还沾着口红印。
江砚走进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半拍。
黑裙贴身，腰线收得像刀锋。她没戴首饰，耳垂空着，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白的痕。
陆昭站在中央，西装三件套，领结一丝不苟。他刚说完感谢投资人的致辞，手里还捏着话筒，嘴角的笑没来得及收。
主持人正要宣布：“陆氏集团正式拥有‘云枢’核心专利，技术所有权归陆氏所有。”
江砚端着酒杯，走过红毯。
鞋跟敲在大理石上，一声，一声，不急。
她停在陆昭面前，离他两步远。身后是闪光灯，面前是三百张脸。有惊讶，有困惑，有看戏的。
她没说话。
抬手，从裙侧抽出一张纸。
火机是银的，旧了，边角磨得发亮。她拇指一推，火苗“噗”地起来，不旺，但稳。
纸张一角，被点燃。
火苗舔上去，像蛇。
股权证书。陆氏集团，37%控股权。签名是她的。日期是三年前，他们订婚那天。
火光跳起来，映在陆昭脸上。
他脸上的笑，碎了。
“你疯了？”他声音压着，但抖。
江砚没看他。火继续烧，烧到“江砚”两个字，墨迹卷曲，像被烫死的虫。
“你烧的是我的股份。”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是你的。”
火舌窜到她指节，她没躲。
“保安！”陆昭吼。
两个穿黑西装的人冲过来，手刚碰到她胳膊——
江砚左手一甩。
一叠文件砸在陆昭胸口。
纸页散开，像被风吹的落叶。
最上面那张，打印着标题：《源码备份删除确认单》。
签名栏，赫然是祁云的字。
日期：2021年4月18日，23:47。
祁云坐在主桌第三排，手里的刀叉没动。他面前的牛排，七分熟，血丝还渗着。
他喉结动了一下。
没说话。
但右手，悄悄滑进西装内袋。
江砚没看任何人。
火快灭了。
灰烬落在她脚边，一小撮，还带着余温。
她弯腰，捡起一张没烧尽的纸角。
上面还剩半个“江”字。
她捏着，抬头，对陆昭。
“你烧的，”她说，“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条活路。”
全场死寂。
只有空调在响。
有人咳嗽。
有人挪了下椅子。
没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