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过一次。

确切地说，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一辆闯红灯的渣土车把我连人带电动车碾成了一滩模糊的剪影。那一瞬间没有什么走马灯，没有什么白光隧道，只有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弹幕飘过——“这主播怕不是个铁废物吧哈哈哈哈”。

然后我就醒了。

醒在医院的ICU里，浑身插满管子，像一棵被过度浇灌的仙人掌。护士说我昏迷了七十二小时，脾脏摘了，肋骨断了四根，脑袋缝了三十八针。但最诡异的不是这些。

最诡异的是，我眼前漂浮着一行半透明的荧光字：

恭喜宿主绑定“万**幕系统”！你的每一个人生选择，都将由实时弹幕投票决定。违抗弹幕者，扣除生命值。当前生命值：100/100。祝你直播愉快！

我以为是脑震荡后遗症，使劲眨了眨眼。那行字不但没消失，反而又飘出来一条：

系统提示：当前在线观众——Loss频道已接入，观众人数：3人。

紧接着，三条弹幕像鱼一样从我视野左侧滑到右侧：

“**这人终于醒了”
“新主播？什么题材的？”
“看着像个**，弃了弃了”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因为旁边的护士小姐姐紧张地按了呼叫铃：“林医生！三床患者疑似出现幻觉！”

不，我没有幻觉。我后来花了整整三天确认了这件事——那些弹幕是真的，系统是真的，而我林渊，一个二十四岁、负债八万、刚被公司裁员的前游戏策划，真的变成了一个被弹幕操控人生的倒霉蛋。

规则很简单，也很**。

每当我面临一个选择——哪怕只是早餐吃包子还是油条——系统就会自动发起投票，弹幕观众进行实时投票，票数高的选项强制执行。如果我违抗投票结果，每次扣除10点生命值。生命值归零，直接猝死。

没有申诉渠道，没有**电话，连个该死的用户协议都没有。

出院那天，我站在医院门口，口袋里只剩三百二十块钱和一张过期的公交卡。深秋的风灌进我还没拆线的脑袋，疼得我龇牙咧嘴。

系统弹幕飘了过来。

此时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十一个人——大概是因为我住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