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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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走廊
手指碰到那张照片的瞬间，我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狠狠拽了进去。
不是摔倒，不是眩晕，而是像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整个人从原地消失，然后砸进了另一个空间的走廊里。
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浓到发苦。我撑着地板爬起来，手掌按到的地方湿漉漉的，低头一看——暗红色的液体从天花板的缝隙往下渗，在地砖上汇成一条条细线，顺着瓷砖的纹路往两边流。
废弃医院。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墙上挂着的灯管一明一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走廊很长，两侧全是病房门，门上的油漆剥落得像干涸的皮肤，一块块翘起来。尽头是一扇落地窗，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就像被人用油漆刷白了。
我想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听到了声音。
咯，咯，咯。
像骨头在关节里硬生生摩擦，一点一点地响。我僵硬地转头，看见走廊拐角处，一个白色的影子贴着墙根走了出来。
纸人。
真的是纸人。惨白的纸皮裹着人形轮廓，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它贴着墙壁移动，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身体像是被风吹动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
然后它停住了。
那张空白的脸，直直朝向我。
我敢发誓它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那种视线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咯，咯，咯。
更多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纸人从墙壁里、从拐角处、从天花板上“挤”出来，全部贴着墙壁，一步一步朝我这个方向移动。
我下意识想跑，脚都抬起来了——
咯嘣。
我踩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张贴在地上的纸条，已经被我踩出一个鞋印。纸条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像是用指甲刮出来的：
规则：不能跑，不能尖叫，不能照镜子。违者留在这里，永远。
我屏住呼吸，把尖叫声硬生生吞回喉咙里。
不能跑。那就走，快走，但不能跑。我咬着牙，强迫自己迈开步子，用最快的速度往走廊另一头走。纸人们依旧贴着墙壁移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我走到哪里，它们就转向哪里，空白的脸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