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任辰轩第一次见到杜欣汐，是在城西的旧巷口。巷子里灯火昏黄，香炉的烟却总能拐着弯钻进人的衣领。他站在算命摊后，看着她把伞收起，露出一张不算惊艳却很干净的脸。她走近时没有急着开口，只把一枚玉扣放在桌边，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接。
任辰轩抬眼，指尖轻点玉扣边缘，发出细小的脆响。他的手艺来自祖上传下来的“断命纸”，能借纸上纹路看人的劫。可他近来总觉得气运不稳，像一张绷紧的网，网眼里塞满了同样的风声。杜欣汐的出现，恰好踩在那股风声上。
“你想问什么？”任辰轩问得很平。他不喜欢人带着目的来求卜，因为目的会把问题缩成一团雾。杜欣汐看着他，眼神稳得像从来没慌过。她说：“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避开灾，灾总会转到别人身上。”
任辰轩没有立刻展开纸。他先把那枚玉扣翻到背面，玉扣背光滑，却被指甲划过几道细浅的痕。那些痕迹不像随意留下，更像某人反复做过同一个选择。任辰轩心里微动，但仍旧照规矩取纸。断命纸平摊在桌上，纸面泛着淡金，仿佛有隐约的字在里面游走。
他执笔落符，笔尖触纸时没有声音，像墨早已渗进去。纸上先浮出一条细线，随后出现两个名字。任辰轩的名字在左，杜欣汐的名字在右，中间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牵住。任辰轩一眼就看出那结不是普通姻缘线，它更像牢笼的扣法。
他把纸往杜欣汐面前推了半寸。杜欣汐低头，眉头却没有松开。“看出来了吗？”任辰轩问。他的语气像在确认一件早已写死的事实。杜欣汐沉默片刻，问：“结是什么？是……命债吗？”
任辰轩没否认。他说：“不是命债，是你们被同一‘循环’锁死。你每次不肯认输，灾就会找另一边。你先躲，别人先替。你若先认输，反倒由你替对方背灾。换句话说，输赢不是你们的愿望，是循环的规则。”
杜欣汐的指尖微微收紧。玉扣在她掌心里发出轻响，她像是想把某种怒意压回胸口。“我不懂。”她说得很轻，可每个字都很用力。“我只想活得顺一点，为什么会变成两个人的输赢？”
任辰轩叹了口气。他说：“因为循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