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炮

***的炮楼，一炮就把楼顶掀了。”
“您爷爷见过那门炮？”
“那倒没有。”他摇摇头，“我爷爷是唐县的，离冉庄还有几十里地。他是听别人说的。反正那一带的老人都知道这回事儿，传得可神了。有的说那炮一炮打出去，三里地外都能听见响。还有的说那炮弹是拿秤砣改的，打在炮楼上跟**似的。”
我心里记了一笔——秤砣改炮弹，这倒是个新说法，之前翻的资料里没提过。
到了冉庄，我买票进去。不是节假日，游客不多。地道入口排了三四个人，我没急着下去，先在村子里的纪念馆转悠。
纪念馆不大，分三个展厅。第一个厅讲地道的构造和历史，墙上挂满了示意图，什么“翻板陷阱”、“瞭望孔”、“储粮洞”，画得跟装修公司的户型图似的。第二个厅陈列着当年民兵用过的各种家伙事儿——生了锈的大刀片、木头把的手**、用铁丝绑着铁钉的狼牙棒，还有几杆破得不能再破的土枪。枪托上的木头都朽了，用钉子重新加固过，看着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这些玩意儿跟我们在影视剧里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影视剧里八路军的装备虽然也寒碜，但好歹锃光瓦亮，透着那么一股子英气。眼前这些东西……说句不好听的，收废品的都不一定要。可是你仔细看，刀上有豁口，豁口里还带着锈，那锈不是岁月磨的，是砍过东西之后没来得及擦，血和露水一起咬进去的那种锈。
第三个展厅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一进门，正中央一个玻璃展柜，灯光打得明晃晃的。展柜里横放着一截木头残骸，大概不到一米长，比人的大腿粗一圈，颜色已经发黑，像一段烧焦了半截又泡了水的房梁。木头中间嵌着一截铁管，铁管锈得不成样子，锈层一层叠一层，跟千层饼似的，有些地方已经锈穿了，露出黑乎乎的窟窿。
旁边的展板上写着：榆木大炮（残骸），冉庄民兵连1942年**，在夜袭耿庄炮楼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大意是根据老人回忆和史料记载复制的完整模型，放在旁边的独立展柜里。
我扭头看那个复制品。做得确实不错——一根粗壮的榆木树干，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