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玉河公寓的午夜惊铃
我搬进玉河公寓那天，天一直阴着。
中介把钥匙塞给我时，脸上挂着那种急于结束交易的笑，说这房子性价比很高，离地铁近，家具齐全，楼层也安静，适合我这种一个人住、工作又忙的人。我提着行李站在走廊里，闻见楼道里一股潮湿的灰味，像是墙壁里一直有水，没晒透。
“隔壁有人住吗？”我问。
中介正低头发消息，随口说：“没有，空着呢，半年多了。”
我点点头，也没多问。
那是一栋很旧的公寓，六层，没有电梯。我住五楼，502。隔壁是503，门上积了薄薄一层灰，猫眼像一只浑浊的眼珠嵌在门中间。门把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小广告，边角翘起来，看样子很久没人动过。
我搬来这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便宜、安静、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准确地说，我是在躲。
上一份工作辞得很难看。和同事闹翻，项目出错，领导在会议室里看着我，语气平静地说：“周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做下去。”我当时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耳鸣。辞职之后，我睡眠变得很差，常常半夜惊醒，记不清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梦里总有人在敲门。
所以刚搬来第一晚，我其实睡得不深。
手机显示凌晨3:17的时候，我被一阵刺耳的电子闹铃吵醒了。
那铃声很普通，老式手机常见的默认闹钟声，一下一下，带着机械感，从隔壁传过来。墙不算厚，声音却像隔着很远的水，闷闷地钻进耳朵里。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想空置半年还能有闹钟，估计是前任租客落下了什么旧手机，电还没耗尽。
铃声响了大概有四十秒，停了。
楼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窗外某种细碎的风声。
我翻了个身，却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下意识看了一眼503。门还是关着，门把上的小广告纹丝不动。
我伸手敲了两下，没有回应。
走到楼下时，值班室的门开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保安正拿着茶缸看电视。我停下来问他：“五楼503最近有人回来过吗？”
保安瞥我一眼：“503？”
“对，我住502，昨晚听见那边有闹钟响。”
他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