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似海一场空

祁晚是怎么离开祁家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走出密室时，身后一直有道焦急的声音，在催促着她。
“快走！再快一点！”
浑浑噩噩中，她回到了自己与裴凌尚的家。
输入指纹进去的刹那，她轰然倒地，楼上的人被这动静惊起，开灯看见的就是祁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
面色惨白地犹如一座易碎的瓷娃娃。
裴凌尚再难以坐视不理，他手足无措地奔向祁晚，指尖悬在空中颤抖不已。
“晚晚！祁家人怎么会任由那群畜牲这么摧残你！别怕啊…我马上就可以治好你了…马上就不疼了啊。”
望着倒地不起，甚至连睁眼都费劲的祁晚时，他的嗓音隐隐开始发紧，心中被压抑的弦疯狂摇晃。
他担忧又充满爱意的话语，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可这一次，祁晚的胸口已然没了任何感受。
只剩下**传来的剧痛在支撑着她保留的最后一丝意识。
裴凌尚想要用力握紧她腕骨，却又怕弄疼了她，只得通过虚握传递疗愈。
他想一下子疗愈祁晚身上的全部伤，但肩膀忽地拍下只手，他的力量猛地被打断。
只见叶晴眉眼间染着怀疑。
“祁家人不是一向看重师姐的能力吗？他们真的会放任师姐濒临死亡吗……”
更何况祁家有那么多厉害的兽人，真的没有一个可以治疗她吗？
她话未说全，裴凌尚却已然读懂，他似任通二脉被阻断般，收回治疗一半的手，失望地看着地上的身影。
“你骗我…晚晚，你竟然，拿我最在乎的东西威胁我。”
祁晚的伤已经被疗愈了大半，此刻已经可以保持站立姿态了，她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猩红的痕迹，艰难地扯动嘴角。
“你说是那就是吧。”
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她也不例外。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再有四天，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了。
裴凌尚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心底的某种情感再次被揪出，他突然挣脱了叶晴的手，上前拽住祁晚的臂膀。
他眼神平静，可祁晚却从这表面透过内里，看清了他隐忍的疯狂。
“你是，想离开我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忙转换态度，变回了从前那个迷恋他的妻子。
“你什么意思？想和我**契约，和叶晴结契了？！我告诉你裴凌尚，这辈子都不可能！我为你放弃了一切，你就是死也摆脱不了我！”
叶晴以为裴凌尚会厌恶地斥责祁晚疯癫的模样，可没想到下一秒他却眉梢轻挑，嘴角扬起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晚晚，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是不会抛弃你的，乖，签下这份自愿承让书。”
——自愿退出**队。
上面醒目的几个大字刺得祁晚情不自禁咬紧牙关，她攥紧拳头，使劲压着心头的怒火，连带着说出的话语都变得僵硬不已。
“我可以签下合同，把位置让给叶晴，前提是你要帮我治好我的脚。”
只要她的脚好了，她就能重新站上舞台，答应国外花滑教练给她递来的橄榄枝。
裴凌尚眼中闪过狐疑，似乎是不敢相信她就这么答应了。
毕竟祁晚也有多喜欢花滑，他是最清楚的人，当初她在祁家时就曾以性命作为要挟，逼祁家人同意她参加花滑比赛。
后面他带着祁晚逃出祁家后，她更是一头扎入花滑道路中。
为了进入**队，她没日没夜地练习，练到脚腕歪伤无数次，常年缠着绷带也不愿放弃。
如今竟然会同意？！
有这样疑问的不止他一人，身侧的叶晴也猛地抬眸，她视线凌厉，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祁晚的意图。
不就是想治好脚之后，背着他们又加入**队吗？
她夜夜以心头血为粮才养好了蛊，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她绝对不允许天赋极高的祁晚再来破坏她的计划！
于是，她躲在裴凌尚身后，眼中**，语气却尤为轻飘飘，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般。
“师姐，你都已经不滑冰了，那脚治不治又有什么关系呢？就让**给你治其他地方的伤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