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某国的手机震了三下。

不是那种常规的微信提示音，是他专门给那个人设置的——两声短震，像心跳，像敲门，像某种只有他能听懂的暗号。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客厅的灯已经灭了四十分钟。他侧躺在沙发上，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角度偏了又偏，确保那一点微光不会从门缝底下漏进去。被子拉到下巴，呼吸放轻，指尖却微微发凉。

消息只有一行字。

“你老婆今晚不在家。”

没有标点，没有表情，像一把刀直接搁在桌面上。

王某国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瞳孔先是放大，然后猛地收缩。他下意识抬头，目光穿过黑暗的客厅，落在主卧室的门上。门紧闭着，底部透不出一丝光线。赵某颖——他老婆——八点多就说头疼，吃了两片药，九点就躺下了。他十一点进去看过一次，台灯开着，她侧身朝里，被子盖到耳朵，呼吸均匀得像婴儿。

睡着了，他当时想，还特意把脚步放轻退了出来。

但现在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脊椎的某个位置。一种说不清的凉意从尾椎骨往上蹿，后脑勺的皮肤发紧，像被人从后面捏住了。他慢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

心虚。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心虚。这半年多来，每个双周的周四，他都在心虚。八点说加班，九点说到家，十点说路上堵。赵某颖从来不追问，最多回一个“哦”字，那个“哦”的弧度和长度，他研究了不下三十遍——有时候觉得是冷淡，有时候觉得是信任，有时候觉得是一种他不敢细想的沉默。

但现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给他发消息的这个人说，你老婆今晚不在家。

什么意思？

他翻回去又看了一遍。

“你老婆今晚不在家。”

不是“你老婆今晚不在我这儿”，不是“她没来”，就是简简单单的“不在家”。王某国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像一台老旧的电脑突然被塞进了过量指令，风扇呼呼地转，卡在了一个死循环里。

她不在家，那她在哪？

他猛地坐起来。

赵某颖今晚做的红烧排骨，他吃了三块，她说太咸了，他说明明刚好。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