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百二十岁元婴。每一步都踩着血与骨头，每一层突破都伴随着同类的厮杀。

魔道是什么？魔道就是弱肉强食。

而正道呢？正道更虚伪。他们口口声声说斩妖除魔、普度众生，背地里做的事比魔道还脏。我亲眼看着正道最大的宗门“天衡宗”屠灭了一整个散修城，只因为那座城建在了他们看中的灵脉上。三千条人命，换来一句“清理魔患”。

所以我发誓要毁灭这一切。正道也好，魔道也好，这个吃人的世界也好，统统毁掉重来。

然后我遇到了她。

林知晚。天衡宗掌门的小女儿，修的是天衡宗最纯正的清心诀，一身白衣，眉目如画。

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在一棵桃树下喂一只受伤的灵雀。我本来是去刺杀天衡宗掌门的，路过后山时被一阵琴声吸引，循声而去，就看到了她。

阳光透过桃花，在她脸上落了一层碎金。她抬头看我，目光清澈，没有恐惧，没有戒备。

“你受伤了。”她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来之前跟天衡宗护山大阵搏斗时留下的。

“跟你无关。”我说。

“受伤了就该治。”她从袖中掏出一瓶灵药递过来，“管你是谁。”

那是我活了三百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对我露出善意。

不带目的、不求回报、不问身份的善意。

后来的事就俗套了。我没有刺杀掌门，反而开始频繁出现在天衡宗后山。我用障眼法遮掩了魔气，伪装成一个游历的散修。她带我看桃花，听她弹琴，在溪边钓鱼，月下饮酒。

她说：“这世间虽有许多不好，但也有许多值得珍惜的东西。你看这桃花，年年开，年年落，从不因为世道艰难就不开了。”

我说：“桃花没有心，不知道痛。”

她笑了，说：“那你呢？你有心吗？”

有。

在遇到你之后，有了。

但这段感情注定没有好结局。

我的身份暴露了。天衡宗掌门——她的父亲，设下了一个局，用她做饵，引我入瓮。十二位元婴期大能，加上天衡宗的镇宗至宝“天衡剑”，对我进行了围剿。

那一战，天崩地裂。

我杀了九个元婴，重伤了两个，但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