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受重伤。最后关头，殒星神兵已经蓄满了灭世之力，只要我挥下去，方圆万里都将化为虚无。

包括她。

她站在战场边缘，白衣染血，眼泪流了满脸。

“九渊，”她喊我的名字，声音被轰鸣的灵力震得断断续续，“你说过……你有心的……有心的人，不该做这种事……”

我的手停了。

殒星高悬在空中，蓄满的灭世之力正在一点点溢散，像一颗即将爆炸的黑色太阳。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放弃了灭世。我用殒星反噬自身，将体内暴走的魔元强行封印。七十二根天柱仙骨化为封印之基，殒星神兵碎成齑粉融入我的识海，魔元被**在最深处。代价是——修为尽失，寿元耗尽，灵魂坠入轮回。

临死前我看了她最后一眼。

她在哭，哭得像个孩子。

我想说点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灵魂脱离肉身的瞬间，我隐约听到她说了一句话。

“下辈子……我来找你。”

然后就是漫长的轮回。

三千年，几十次转世。每一世我都是凡人，没有灵根，没有修为，平平无奇地活，平平无奇地死。唯一不同的是，从第一世开始，我就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这是封印的副作用——魔元**在识海里，导致灵魂过于强大，轮回也无法抹去记忆。

所以我记得一切。

记得九渊深谷的毒瘴，记得母亲的死，记得杀戮，记得桃花树下的那个女孩。

每一世我都在人群中寻找她。

找了三千年。

三千年后灵气枯竭，修真界没落，天地之间再无仙人。人类发明了手机、汽车、互联网，用科技取代了灵力。而我投胎成了陈默，一个普通的独生子，考了个普通的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普通的互联网公司，成了一个普通的社畜。

三个月前，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看到了她。

林知晚。

她穿着白色卫衣，扎着马尾，正在货架前挑酸奶。转过头的瞬间，我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那张脸，那双眼睛，三千年了，一模一样。

她在隔壁楼的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名字叫苏晚。不姓林了，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灵魂的记忆会骗人，但感觉不会。

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