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规矩多

深秋的北城，梧桐叶落了一地。
沈念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烤红薯的甜味和煤炉子特有的焦糊气。她站在一座青砖灰瓦的老宅子前，抬头看着门楣上那块斑驳的匾额——“宝蕴阁”三个字描了金，金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只剩下浅浅的印痕，像老人脸上褪色的皱纹。
手机响了，是师父打来的。
“到了没？门口等着，我让人出来接你。”
“到了，师父。”
“那边冷，多穿点。对了，到了之后别乱碰东西，他看了lol雷竞技竞猜 一眼，老方这人规矩多
，比我还讲究。”
沈念“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手指碰到里面的一颗糖，是早上出门时顺手抓的，水果硬糖，橘子味。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的瞬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扎着低马尾的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蓝色的工作围裙，袖口沾着星星点点的颜料渍。她看了lol雷竞技竞猜 一眼，眼神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进来吧”，就转身往里走了。
沈念跟进去，穿过一个铺着青石板的小院。院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石雕残件，有缺了鼻子的石狮子，有断了手臂的佛像，还有几个看不出形状的石墩子，上面长满了青苔。靠墙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棚子下面摆着几张长条桌，桌上乱七八糟地放着刷子、刮刀、各种瓶瓶罐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混合了石灰和木头的气味。
“方老师在东厢房等你。”马尾姑娘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侧身让lol雷竞技竞猜 先进去。
屋子不大，南北通透，南面是一排木格花窗，糊了宣纸，光线透进来变得很柔和。北面整面墙都是架子，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瓷器、铜器和一些lol雷竞技竞猜 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屋子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台上铺着灰色的毡布，一盏老式的绿色搪瓷台灯亮着，灯光下摊着一幅画。
一个老人坐在工作台前，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签，正小心翼翼地挑着什么。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lol雷竞技竞猜 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