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他亲手把婚戒套在我妹妹手上
教堂里的烛火点了三百支。
每一支都是我亲自选的白色蜡烛，从教廷的圣品库里特批，要燃整整一夜不熄灭。我当时还在想，婚礼后卡西尔会不会夸我细心。
我是这样一个人。连结婚那天，想的还是怎么让他满意。
嫁衣是猩红色的，血族传统，象征着新娘将血脉奉献给亲王，永世相守。裙摆拖了三米，绣着银线的蔷薇纹，我的侍女们绣了七个月。领口卡得很紧，整晚我都感觉自己在被什么东西掐着脖子。
后来想想，那是一种预兆。
卡西尔站在**前，他的轮廓在烛火里像一幅古老的油画——黑色礼服，骨白的皮肤，深邃得像午夜的眼睛。他是我见过最美的生物。我认识他十五年，从他还是少年亲王时就认识他，我以为我了解他。
我以为。
「我需要在仪式开始前，向所有宾客宣布一件事。」
他开口的时候，我正在教堂门口整理裙摆。
我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
整座教堂里有三百位宾客，血族长老，人类贵族，狼族使节，还有我父亲，我的叔伯，我所有的亲眷。他们全都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走向**，以为他要说什么开场白。
然后我看见了依瑟。
她站在**一侧的阴影里，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白色礼服，眼睛红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美。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我的脚步停住了。
「维奥拉，」卡西尔走向我，他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商业协议，「我对你不诚实，是我的错。但我不能在谎言里走完这场婚礼。我爱的人，从来不是你。」
他停顿了一下。
整座教堂里的三百支烛火，烧得噼啪作响。
「是依瑟。」
我站着没动。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握住我戴着婚戒的左手。他的手很凉，血族永远这么凉，我以前以为那是一种高贵的冷，后来才明白那只是死人的体温。
他把婚戒从我的手指上取下来。
那枚戒指，是他祖母的遗物，传了三百年，血族最神圣的信物，他三个月前亲手套在我手上的时候说，「这是我们的约定，维奥拉，我等你。」
他把它套在了依瑟的手上。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