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冥婚：八子献祭实录

哥云鹤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他在笑，嘴角的弧度很标准，甚至可以说慈祥。但云舍看见，笑意只停留在嘴角，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冷得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别怕。”云鹤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云舍浑身一僵。
那只手没有温度，也没有骨头。按在肩上的感觉，不像被手按着，倒像是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重、冰冷、**，甚至还有一种微微的蠕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手心下活了过来。
“族里要办大事了。”云鹤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念咒，“云家的香火，断了三百年。这次，得靠咱们八子续上。”
云舍想问，怎么续？
但他没敢开口。
因为院子里，二哥云伟、三姐云金、四哥云鹏、五弟云澈、六哥云龙、七姐云萧，已经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
他们都没有影子。
惨白的月光洒在地上，照出八个人的轮廓，唯独没有影子。
二哥云伟的脖子是歪的。不是扭伤的那种歪，是整个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他的脸正对着后背，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倒气，又像是在吞咽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三姐云金更恐怖。她的皮肤是金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那不是皮肤的光泽，那是铜水冷却后的光泽。云舍看见，她的手指关节处，有细小的铁锈在剥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四哥云鹏没有脚。他悬浮在离地三寸的空中，脚踝上缠着一根红色的棉线，线的一头通向漆黑的夜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上牵着他。
五弟云澈是个**，但他耳朵在动。像蝙蝠一样，不停地颤动，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声波。他的耳道里，流出了黑色的脓液。
六哥云龙半人半虎，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呼噜声，是磨牙声，“咯吱咯吱”，听得人牙酸。
七姐云萧最美，也最吓人。她穿着那身红嫁衣，嘴角挂着血。但云舍看清了，那不是狗血，是她自己的血。她的嘴唇裂开了，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像是在对着云舍笑。
“收拾东西吧。”云鹤说道，“轿子来了。”
门外，真的停着一顶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