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了，裂成细纹。没人来擦。
叔父带了两个人，西装扣子系到最上头，领带歪了，像被人拽过。他手里捏着一张纸，纸边卷了，是刚才在灵堂里撕遗嘱时刮的。
“江灼，”叔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毁遗嘱，污蔑家族，你知不知道这是刑事？”
江灼没应。他低头看鞋。鞋底沾了两粒灰，是灵堂门口的香灰，粘得死。
“签了它。”叔父把纸往他面前一递，“放弃继承权，从此和**再无瓜葛。你要是不签，明天我就报警，告你毁坏遗嘱、扰乱殡仪秩序。”
纸被风掀了一下，边角蹭到江灼的裤腿。他没躲。
叔父等了三秒，没动静。他皱眉，往前一步，手伸得更近：“你聋了？”
江灼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他没说话，只是从内袋里掏出一叠东西。
照片。泛黄，边角卷了，有水渍，有折痕。七张。每一张都拍的是同一个地方——雨夜，后巷，铁门边。
第一张：一个小孩跪在地上，背对着镜头，肩膀在抖。皮带抽在他背上，一道红印子，血从衣服里渗出来。
第二张：江灼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那孩子，皮带落在他左肩，布料裂了，血洇开一片。
第三张：小孩抬头，脸脏得看不清，但眼睛睁着，盯着镜头，像在说“别走”。
**张：江灼抱着他，蹲在墙根，雨还在下。他右手攥着小孩的手，左手在纸上写东西。
第五张：血字。红得发暗，歪歪扭扭，写在纸角：“哥，我活着，等你。”
第六张：那纸被塞进小孩的衣兜，小孩被拖走，江灼跪在原地，没动。
第七张：空巷。雨停了，地上有水洼，倒着半盏路灯。
叔父脸色变了。他伸手要抢。
江灼没躲。他反手一扬，照片贴在了灵堂门口那面白幡上。
风一吹，七张照片全贴住了，像七块补丁，盖在素白的布上。
他退后一步，站直了。
这时，直播镜头从灵堂门口晃进来——是哪个记者偷偷带进来的，镜头没关，红灯还亮着。
照片被拍得清清楚楚。
血字，皮带印，雨夜，护着人的背影。
评论区炸了。
这孩子是谁？
江灼是那个养子？
七年前的新闻！那个被家暴的陆家小少爷！
陆烬？！那个陆烬？
江灼没看手机。他转身，朝灵堂走。脚步很轻，鞋底还沾着灰。
灵堂里，陆烬站在遗像前，没穿黑西装，只穿了件灰毛衣，袖口磨得发亮。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没看，也没动。
江灼走到他面前，停了两秒。
陆烬抬眼，看他。
江灼没说话。
陆烬也没动。
风从门缝吹进来，吹动白幡，照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