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的救命新闻
凌晨三点，江城。
潮湿阴冷的风顺着老旧出租屋开裂的窗户缝死命往里钻，吹得廉价遮光帘哗啦作响，也吹得苏越浑身骨头缝都透着一股子寒意。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地下室单间，是苏越现在全部的容身之处。墙面常年返潮，斑驳的墙皮一块接一块往下掉，泛黄发黑的霉斑爬满墙角，像是丑陋的癞疤。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劣质烟味，还有隔壁租户飘过来的泡面重油味，几股味道搅和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慌，喘不过气。
苏越直挺挺躺在发硬的木板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泡，脑子里乱糟糟的，压根没有半点睡意。
他今年二十四岁，搁在前两年，还是旁人眼里前途光明的大学生，金融专业毕业，心气高得离谱，总觉得自己能在**里闯出一片天，赚得盆满钵满。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短短两年时间，他从手里攒着几万积蓄的应届生，变成了负债百万、四处躲债的落魄无业游民。
**这东西，从来都不是普通人能玩转的温柔乡，分明就是一台吃人不吐骨头的绞肉机。
而他苏越，就是那批被碾得粉身碎骨、连骨头渣都不剩的韭菜。
兜里一分现金都掏不出来，***余额永远定格在个位数，微信、支付宝但凡有一点入账，下一秒就会被自动划走抵扣欠款。通讯录里一半号码是催收人员，另一半是早就避着他的亲朋好友，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看见他的消息都要直接拉黑。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短短两年，苏越体会得淋漓尽致。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惨白的光线刺破昏暗的房间，突兀又刺眼。
没有铃声，没有震动，就安安静静地亮着，像是黑暗里偷**探的鬼魅。
苏越麻木地侧过头，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他本以为又是催收短信，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点开的**都没有。这半个月来，他早就被各种催收轰炸得麻木了，难听的恐吓、温柔的劝导、虚假的**通知，五花八门的套路他看都看腻了。
反正没钱，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可这一次，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推送，陌生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