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也知道？"
何璐冷笑一声。
"整个组谁不知道？林婉婉自己的课题做了两年，数据一塌糊涂，根本发不出来。突然冒出一篇核心期刊，谁信是她自己做的？"
"那为什么没人说？"
何璐看着我，眼神复杂。
"苏南，赵旭是副组长，周教授的得意门生。林婉婉背后站着赵旭，谁敢说？"
她顿了顿。
"而且，你是赵旭老婆。大家都以为……你是同意的。"
我攥紧了拳头。
"我没同意。"
何璐点点头。
"我猜也是。"她犹豫了一下，"苏南，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
"什么？"
"林婉婉不只是用了你这一次。"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何璐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截图给我看。
是一封内部邮件，发件人是赵旭，收件人是林婉婉。
邮件内容是一份实验方案，附件名称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去年做的预实验方案。
当时赵旭说要拿去给周教授看，我就发给了他。
结果这份方案，被他原封不动转给了林婉婉。
"这是去年的事，"何璐说，"林婉婉拿着这份方案去申请了一个省级课题，批下来了，经费三十万。"
"申请书上写的是她自己设计的方案。"
我盯着那张截图。
手在发抖。
"何璐，这封邮件你怎么拿到的？"
何璐沉默了几秒。
"有一次赵旭让我帮他清理邮箱，我看到的。当时截了图，觉得不对劲，就留了个底。"
她看着我。
"苏南，我不是多管闲事。但林婉婉这个人，她不会只吃你一次。你那个青年创新奖，要是让她拿了，以后你在这个圈子里就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所有人都会认为，那个方向是林婉婉的。"
"你再发任何相关的东西，都会被认为是抄她的。"
我靠在墙上。
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何璐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我知道了。"
"谢谢你告诉我。"
何璐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想好怎么办，随时找我。"
她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楼梯间里，把那个U盘从口袋里摸出来，攥在手心。
三年的数据。
去年的方案。
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手机又响了。
赵旭。
"晚上别做饭了，我带婉婉回来吃，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做几个她爱吃的菜。"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回了一个字。
"好。"
**章
晚上七点。
赵旭带着林婉婉进门。
林婉婉换了一身碎花连衣裙，头发散下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进门就冲我笑。
"嫂子，又麻烦你了。"
我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摆在桌上。
四菜一汤，全是林婉婉爱吃的口味。
赵旭满意地点点头，拉开椅子让林婉婉坐下。
"来，婉婉，尝尝南南的手艺。"
林婉婉夹了一筷子菜，眯起眼睛。
"嫂子做饭真好吃，旭哥好有福气。"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吃我做的菜，用我的数据评她的奖，住我老公给她撑的腰。
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
吃到一半，林婉婉放下筷子，像是不经意地说。
"对了嫂子，下个月那个年会，旭哥说让我提前准备答辩材料。"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嫂子，你对那组数据最熟悉，能不能帮我整理一下答辩用的图表？评审专家可能会问技术细节，我怕我说不清楚。"
我筷子顿了一下。
赵旭在旁边接话："对，南南，你帮婉婉弄一下，你最熟悉那些数据，随手的事。"
我抬头看赵旭。
他正给林婉婉夹菜，头都没抬。
"好啊。"
我笑了笑。
"我帮你整理。"
林婉婉开心地拍了下手。
"谢谢嫂子！嫂子最好了！"
赵旭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满意和安抚，像是在说：你看，配合一下多好，何必闹。
饭后。
林婉婉去洗手间，赵旭凑过来，压低声音。
"南南，你今天表现很好。"
"就这一次，帮婉婉把奖拿了，以后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
"明年我帮你争编制。"赵旭拍了拍我的手背，"你信我。"
我看着他的手覆在我手上。
这只手，曾经在我熬夜做实验的时候给我送**宵，在我论文被拒的时候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