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意……”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试图伸手来拉我，“你听我解释……那不是真的！是伪造的！是有人想害我！想破坏我们的婚礼！你相信我……”
我没有躲开他的手。
我只是看着他，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张我深爱了两年，以为会共度一生的脸。看着这张此刻写满慌乱、狡辩和虚伪的脸。看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在试图用谎言和表演来维系那层早已被撕得粉碎的假面。
很奇怪。我原以为自己会崩溃，会痛哭，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会当场给他一耳光，撕碎这荒唐的婚礼。
但我没有。
我的心跳很平稳，甚至比刚才挽着父亲的手走向他时还要平稳。血液在血**冷静地流淌，四肢没有发软，头脑异常清晰。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笼罩了我。
仿佛过去两年蒙在我眼前的厚厚滤镜，被这**裸的真相瞬间击碎，世界从未如此真实、如此丑陋，也如此……了然。
我慢慢地，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手掌中抽了回来。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的指尖冰凉。
“林屿，”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清晰地传到了前排每一个人的耳中。我的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视频里的声音，是你的。画面里的脸，也是你的。公证处的印章和父亲的遗嘱文件，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最后重新落回他脸上。
“所以，你想解释什么？解释那段视频是AI换脸？还是想说，我父亲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立下了那份荒唐的、针对你的遗嘱？”
林屿的脸更白了，白得像宴会厅角落里无人问津的石膏雕像。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任何辩驳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那视频太清晰了，清晰到连他说话时习惯性的小动作、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都分毫毕现。那遗嘱太正式了，正式到由两位公证员当场见证，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他赖以伪装的一切，在今日，在这个本应是他人生巅峰的时刻，被彻底碾碎。
“我……”他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