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只要我靠近导师，监控就会追着我走。你趁机把证据真正取出来。”
胡宇然想反对，但曹雅汐的眼神不容许拖延。车速渐降，她解开安全带，动作快得不像受伤的人。她打开车门时雨点打在肩头，像无声的提醒。胡宇然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曹雅汐回握了一下，短短一秒，却像在交代一条生存规则。
“胡宇然。”她低声说，“失控记录不是单纯的罪证。它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他们当年造假之外的东西。你只要把钥匙握住，我们就能翻盘。”
胡宇然没有来得及问钥匙是什么，曹雅汐已经冲进雨幕。车门被关上时，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胡宇然盯着后视镜，雨里她的身影逐渐变小，却更像从黑暗中被人推着向前。
他按曹雅汐说的下车，步行穿过旧街巷道。巷子狭窄，墙上贴满旧广告纸，雨把字迹浸得模糊。胡宇然沿着一处临时维修的门洞避开监控杆，贴着墙走到街角。那一刻他听见远处传来车门的响动，像有人正追着曹雅汐。
他掏出夹层里那张被自己藏好的手写记录页，纸面在掌心里微微发热。胡宇然仔细辨认每个被擦过的地方，发现被擦掉的不是结论，而是编码里的一个字符。那字符对应实验批次，也对应旧案里被篡改的数据。可他记得自己当初看到的旧案结论里没有那个字符。换句话说，篡改并不完整，而是留下了一个能指向真实链条的缺口。
他顺着缺口继续回想旧年夜的细节。那时他在实验室走廊等人，听见有人谈论“翻盘前要先让她失控”。他当时以为只是同学间玩笑，结果现在看来，失控从来不是意外。胡宇然的呼吸变得急，他把纸折进内侧口袋，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是一家早已停业的药店，玻璃门上贴着封条。封条被撕开过，里面有人走动的痕迹还残留着拖拽的方向。胡宇然推门进去时，一股消毒水味和潮湿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药店内没有人影，但地上有一条细细的水痕，水痕指向后门。
他走到后门，门锁却从里面反扣。胡宇然正要踹门，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段加密语音转写：你拿到的不是最终证据。你只是在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