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十出头，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高档西装，料子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只是此刻西装外套被脱下来搭在床头，白色衬衫的后背位置，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男人身材微胖，皮肉紧绷，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感。
“白师傅，再使点劲。”
男人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慵懒随意，“我这老腰又犯毛病了，最近应酬多，天天坐着喝酒，腰肌劳损疼得要命，昨晚压根没睡踏实。”
白夜没应声。
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摆在堂中的木雕，唯有指尖在男人的脊背上游走，动作轻柔舒缓，节奏不急不缓。普通人推拿，靠的是眼睛找穴位、凭感觉控力道，可白夜不一样。
他靠听。
指尖按压下去的瞬间，皮肤下陷，骨骼微动，肌肉拉扯，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会化作声波，清晰无比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自从十七岁开春那一天，他在堂里打坐调息，意外觉醒绝对音感・改之后，这个世界在他耳朵里，就彻底变了模样。
别人用眼睛看世界，山川河流，烟火人间。
白夜用耳朵听万物，心跳脉搏，骨肉经络。
指尖顺着男人的脊柱两侧缓缓下滑，力度轻重有度，刚好穿透表层肌肉，触碰到深层的筋膜。寻常腰肌劳损的病人，肌肉会发硬结块，按压时酸胀发木，心跳平稳舒缓，顶多因为疼痛稍微加快几分。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吊扇转动的微弱风声、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噪音、巷口小贩吆喝的细碎声响，全都被白夜下意识隔绝在外。此刻他的耳朵里，只剩下男人胸腔里那一声接着一声的跳动。
咚。咚。咚。
频率急促，杂乱无章，跳动的力度重得离谱，像是有一面小鼓，被人拼了命地敲打。哪怕男人刻意放缓呼吸，刻意放松身体，强行装作一副悠闲享受的模样，可他的心跳，骗不了人。
白夜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继续往下按压，停在了男人肋骨下缘的位置。
这里的皮肉触感明显不一样。
表层皮肤光滑温热，底下却藏着一块发硬的组织，触感凹凸不平，像是有异物埋在皮肉深处，边缘僵硬，和周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