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绝对不是个***。哪怕我现在满手都是黏糊糊的鲜血，哪怕电视里的新闻正播报着昨晚巷子里的**，哪怕我姑姑正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我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满啊！你梦游**的事瞒不住了，你去自首吧，姑姑替你照顾你瘫痪的妈！"我看着她那张挤不出半滴眼泪的老脸，又看了一眼躲在门后发抖的表哥。那件沾血的男士雨衣，明明比我大出了三个码。他们真以为几颗致幻药、几段剪辑过的录音，就能把我变成替死鬼。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我连夜把同样的药，下在了表哥的饭菜里。
第一章
凌晨两点。
我猛地坐起来，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在枕头上。
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客厅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惨白的荧光透过门缝照进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全是血。
两只手从指缝到手腕糊满了暗红色的黏液，已经半干了，有股铁锈味直冲鼻子。
"……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左右，城西老巷发现一具男性**，死者身中数刀，警方已封锁现场展开调查……"
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一字一句钻进我耳朵里。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
"满满！满满你醒了没有！"
姑姑的声音从楼下炸上来，紧接着是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她连滚带爬冲进我的房间，一进门就"扑通"跪在了我床前。
"满满，你听姑姑说，你昨晚又梦游出去了！"
"什么？"
"你昨晚又出去了！你看看你的手，看看你身上！"
我低头，睡衣前襟也有几道暗红的擦痕。
"这不可能。我昨晚吃了你给我的***，九点就睡了。"
"你就是吃了药也拦不住啊！"
姑姑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得生疼。
"你这个病越来越严重了，上个月梦游出去两回，这个月已经**回了！"
"我没有梦游。"
"你没有？那你手上这些血是哪来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姑姑突然松开我，转身把电视声音调大了。
"……死者为城西菜场商贩，今年四十二岁，系今年第三起类似案件……"
"听见没有？第三起了！"
姑姑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
"前两起案子发生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半夜出去，回来一身血，什么都不记得！"
我的手开始发抖。
"满满，姑姑求你了。"
她重新跪下来，双手抱住我的腿，脸埋在我膝盖上。
"你去自首吧，自首还能判轻一点，你要是被**抓到了，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我没有**！"
"那你手上的血是谁的！"
我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表哥王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一声不吭，半边脸藏在门框后面。
他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灰色卫衣，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看了我一眼就缩回去了。
"磊子，你过来给**妹说说，昨晚你是不是亲眼看见她出去的？"
王磊在门后闷声应了一句。
"嗯……我起来上厕所，看见满满光着脚往外走，我叫她她没应，眼睛睁着但跟没醒一样。"
"听见没？你表哥都看见了。"
我看着王磊。
他比我高一个头，肩膀比我宽出一倍，手比我的大出两圈。
一个念头突然冒上来，又被我自己按了下去。
"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血在你手上，不在别人手上。"
姑姑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
"明天我去找个律师问问，自首要怎么弄，你今晚哪儿也别去，把手洗了，衣服我帮你烧掉。"
她说完就出去了，顺手把我的房门从外面反锁了。
"咔嗒"一声，我被锁在了这间六平米的小屋里。
第二章
我蹲在地上蹭着水龙头洗了半天，指缝里的血洗不干净，越洗越红。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叫林小满，二十三岁，城南工业区电子厂流水线的工人。
爸三年前出车祸走了，妈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爸走之后，姑姑林桂花把我们娘俩接到了她家，说一家人互相照顾。
我每天在厂里上十二个小时的班，工资四千二，三千块交给姑姑当伙食费和我**护理费，剩下一千二自己攒着。
姑姑对外说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