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翠竹准备离开时，裴景一脸餍足地搂着二十五娘来了。
他瞧着甚是满意。
“一娘，你今晚宿在何处？”
我微微一笑。
“我自有去处，不劳烦老爷记挂。”
他点了点头，也没心思再问。
“顾衍，见过一娘。”
那人腰身盈盈，眉眼都是**。
“不必客气，伺候好老爷。”
我淡漠地抬了半手。
“一阁掌灯，恭迎老爷。”
裴景牵着顾衍，悠然进了百花一阁。
待他们离去，我只身去了后院祭台。
今日是姐姐的忌日。
无人叨扰。
我抄经书陪她。
姐，你安息。
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第二日，我早早安排好了膳食。
裴景和顾衍没起。
我命令。
“撤掉重做。”
第三轮菜上来时，他们终于起了。
裴景的眼眶微微发黑，这是阳气泄露的表象。
他身体已亏空了一大半。
顾衍也有点疲倦，只是吃了半碗甜汤。
“一娘，我帮你寻了个去处。”
我倒茶的手一顿。
“祖母住在青松别院，喜欢懂事体贴的人伺候，我瞧你，正合适。”
“你准备准备，三日后，便去那吧。”
终于来了。
我不动声色。
“好。”
裴景上下打量着我。
“祖母为人不错，就是脾气古怪了些，别惹她生气，三个月后，我派人接你回来。”
三个月。
笑话。
谁能在那老妖婆底下撑过三个月。
裴老太君，今年已经一百一十余岁了。
她不喜喝茶，喜喝人血。
她不喜沐浴，喜泡血池。
我入百花苑三年，见过无数的女子被送去了青松别院。
人竖着走进去，躺着送出来。
有一次，我撞见了柳三****。
她浑身发白，脸上布满皱纹，犹如一具干尸。
和当年姐姐一模一样。
我才知道，我的仇人，不仅是裴景，还有青松别院里的妖人。
我微微行礼。
“谢老爷。”
裴景嘴角含笑。
“还是你识趣。”
他不再看我，一双眼睛粘在了顾衍身上。
不。
等我走后，顾衍，就变成顾一娘了。

我回屋。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姐姐。”
我转身，对上一双幽冷的眼。
顾衍盈盈走了进来。
“你不去伺候老爷，你来这做什么？”
我能闻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