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娘，您何苦呢？”
我勉强撑着身子。
“我不是一娘了。”
翠竹哭着摇头。
“您是！大家都只认您！”
“周十娘她们还在门口，她们说要当面谢您！”
我咬着牙，轻轻摇头。
“不用了，她们没事就好。”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日去不了青松别院了。
我要撑着，撑着活到那一日。
但还没走两步，我便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已经趴在榻上。
翠竹去帮我取药了。
突然，门被推开了。
顾衍来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扔在桌上。
“上好的金疮药，比你那些管用。”
我没有动。
“怎么，要我帮你上药？”
他笑着，就要掀我衣裳。
我赶紧伸手拦住了他。
“不用。”
我咬着牙忍着疼。
“你我各有所求，你不必对我好。”
“谁对你好了？”
他坐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蠢人，明知送死还去。”
我皱眉。
“你罚我，是为了阻拦我去青松别院？”
他放下茶杯，眉头轻轻一跳。
“你也不笨嘛。”
我沉默了。
他以为救我，其实是阻了我。
见我不说话，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你知道青松别院里面是什么吗？”
“知道。”
“知道你还去？”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给你姐姐报仇？”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幽冷的眼。
他笑了，带着果不其然的表情。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沈鸢，百草谷的传人，也是杜若的妹妹，混入百花苑，三年来给裴景下药，还把自己养成毒人，你觉得这些能瞒得过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这是我的事，不需你管。”
我没看他。
“你再阻我，我喊捉妖师杀了你！”
“你！”
他气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要去就去，谁管你！”
他骂了一句，摔门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只蛇妖，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
第二日，裴景安排的轿子来了。
我换上了早就备好的红色舞衣，浓妆艳抹，美**人。
裴老太君最喜红色。
“红色好，红色亮，能长长久久的红，那才最美。”
我摸了摸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