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的房间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布包，神色匆匆。周姨看见林晓棠，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把布包往身后藏。
"周姨，这是……"
"没什么，老爷的旧衣服，我拿去洗。"周姨敷衍着，快步走了。
林晓棠心中起疑。她等周姨走后，悄悄来到周老头的窗下，竖起耳朵倾听。
屋里传来周老头的声音，低沉而阴森："……西厢房的孙家媳妇，偷了婆婆的银镯子，藏在箱底第三层……东厢房新搬来的赵家小子，赌钱输了一百大洋，偷了家里的房契去抵押……后罩房的陈老**，三十年前毒死了自己的丈夫，埋在院子的槐树下……"
林晓棠听得心惊肉跳。这些都是院子里住户的绝密隐私，周老头是怎么知道的？
"很好，很好……"周老头笑了，笑声像是夜枭的啼叫，"这些把柄够用了。孙家媳妇，明天去跟她借二十大洋，不给就把她偷东西的事告诉婆婆。赵家小子，让**在洋行里给我侄子安排个差事，不然就把赌钱的事捅出去。陈老**……嘿嘿，老东西，该是她让出那间向阳屋子的时候了……"
林晓棠终于明白了。周老头不是监察者，他是操控者。他用那株葵花收集每一个人的秘密，然后用这些秘密来威胁、勒索、操控院子里的每一个人。这个瘫痪了十几年的老人，实际上是这座四合院真正的主人，所有人都被他捏住了把柄，不得不听命于他。
但还有一件事她不明白——周老头是怎么和葵花建立起这种联系的？
她决定冒险一探究竟。
深夜，院子里的人都睡了。林晓棠悄悄爬起来，手里握着一把剪刀，走向了院墙。
她要看清那株葵花的根。如果周老头和葵花之间有联系，那联系一定在根上。
月光惨淡，院墙在月色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那株葵花静静伫立，花盘低垂着，像是在沉睡。林晓棠攀上墙边的一块石头，伸手去够葵花的茎秆。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茎秆的瞬间，那葵花突然动了。
花盘猛地转向她，速度快得不像植物。林晓棠吓了一跳，差点从石头上摔下来。她稳住身形，定睛看去——
花盘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年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