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局门口。
他早已等候多时，像等待一个商业对手签字并购。
没有寒暄，没有"你瘦了"。
只有一份离婚协议，和一支万宝龙钢笔。
温瓷站在雨里，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低头看协议，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两千万"，后面跟着六个零，像一串嘲讽的密码。
她签字时手很稳。
指尖因为常年做手工活有些粗糙，指节处还有没褪尽的冻疮疤痕。她按下手印，红色印泥像一滴凝固的血。
"钱打到你卡上了。"沈烬洲声音没有温度，"两千万，买你三年，不亏。"
温瓷终于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星星，现在只剩一片枯井。她笑了笑，说："沈总大气。"
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泥点弄脏了裤脚。她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留恋——
像三年前走进监狱时一样。
沈烬洲盯着她的背影，心脏某个位置突然塌陷。他以为是烟抽太多，抬手按了按胸口，发现那里空得能灌进整片冻雨。
手机响了。
"沈总，陆先生到了。"
他对着空气低语，像说给风听："我要和陆执渊结婚。温瓷欠的债，我来还。希望她……好好活着。"
风把这句话撕碎，吹向高墙之内。
他不知道，那是温瓷最后一次听见他的声音。
第二章 订婚宴·幽灵
两小时后，沈氏庄园。
水晶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折射着浮华的光。沈烬洲挽着陆执渊的手臂，接受宾客祝福。
陆执渊温柔体贴，为他拢了拢披肩："烬洲，你今天脸色不好。是不是……想起她了？"
"没事。"沈烬洲下意识回避那个名字。
话音未落，大门轰然洞开。
两名**踏入，制服上的国徽冷硬刺目。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警，肩章上的杠星压得极低，目光却亮得骇人。
"夏警官？"有宾客认出她，声音发颤，"刑侦总队那个铁面阎罗……"
夏警官径直走向主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丧钟。
"沈先生，抱歉打扰。"她亮出证件，"我们要带走一名犯罪嫌疑人，涉及四年前及一个月前两桩故意**案。"
全场死寂。
香槟塔旁有人打翻了酒杯，玻璃碎裂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