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疙瘩。
我蹲在门口，用石头砸锁。锈屑崩到手背上，划出一道白印。
第三下，锁开了。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屋里的灰尘被气流卷起来，呛得我连咳三声。
上一世奶奶去世后，这栋老宅被大伯以"长子继承"的名义占了。他转手租给别人开麻将馆，一个月收三千块。我连一分钱都没见过。
地下室的入口在厨房灶台后面。我搬开灶台，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下面是一个半米深的暗格。
账本就在里面。
牛皮纸封面，发黄发脆，翻开第一页，***字迹歪歪扭扭——
「叶家老宅，**三十二年购入，地契编号……」
后面附着一张泛黄的纸，红色印章还隐约可辨。
找到了。
我把账本塞进外套内侧口袋，拉上拉链。
手机响了。三婶的号码。
我接起来。
「叶念！」三婶的声音尖得像刮玻璃，「****存折呢？她病房柜子里的存折不见了！是不是你拿的？」
「三婶，我一直在医院走廊坐着，哪儿都没去。」
「你少跟我装！」三婶的喘息声从听筒里传来，粗重急促，「***名下肯定还有钱，你要是敢私吞——」
「三婶，」我打断她，语气平静，「你不是拿到**了吗？里面的东西比存折值钱多了。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三婶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贪婪的颤抖：「……你说的是真的？比存折值钱？」
「奶奶亲口跟我说的。」我说，「她说那是叶家最值钱的东西，传了三代。」
没错。最"值钱"的东西。值***的命。
「那我先挂了。」三婶的语速快了一倍，「我回去打开看看。」
电话挂断。
我站在老宅的院子里，仰头看天。
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三婶，你打开吧。打开的那一刻，你就是新的"挡灾人"了。
我锁好老宅的门，原路返回。
经过村口小卖部的时候，老板娘张婶探出头来：「念念啊，***走了？」
「嗯。」
「哎哟可怜的，」张婶的眼神在我脸上的巴掌印上停了一秒，迅速移开，「你三婶刚才从这儿过，抱着个盒子，高兴得跟捡了钱似的。」
「是奶奶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