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那位亲王是血族亲王塞巴斯蒂安·诺瓦？你认识他？整个**都认识他。***的亲王，卡佩家族家主，血族最高执掌者。你跟我说——你能遥控他？是的。那你现在遥控一个看看。不行。距离太远。血契有范围的。出了城堡就信号不好，跟蓝牙似的。”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我不确定你是在胡扯还是——胡扯。九成是胡扯。”她笑了一下，“但最好玩的那一成，是真的。”
她往篝火里扔了根新柴。火星噼啪跳起来，像一群亮红色的小虫漫天乱飞。她说得那么随意，但我在边境这几个月，别的没学会，至少学会了一件事——分辨一个人是不是危险。这个人嘴里每句话都像玩笑，但她说血契的时候，眼睛是认真的。
我慢慢把巡夜哨棍从腰上解下来，靠在篝火旁边。那个动作翻译过来就是：这地盘今晚随便你坐。她没有道谢，只是把一块刚烤好的肉递过来，说：“你们这边有没有蘸料？盐也行。有粗盐。……粗盐凑合吧。下次我给你带瓶老干妈。那东西是穿越之神。”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瑟琳娜把她穿越后的经历倒豆子一样全倒给了我——从被绑在**上，到被塞巴斯蒂安抢回来，再到发现血契是单向的，把亲王当遥控车开了整整一个月。她说得很搞笑，但我在搞笑之间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她说塞巴斯蒂安第一次被她遥控的时候，差点在宴会上替她跪下。她说他后来翻遍了所有古籍，找到了三种解约办法，但一种都没用。她说她问他为什么不解，他说“不想”。“他亲口说的？‘不想’？对。”她掰着手指头数，“三张方法摆在面前，他有***修为，能解，代价也付得起。但他不想。”她把树枝往篝火里一捅，“八百岁的人了，说‘不想’。
我当时就想——这人完了。他不是被血契绊住了，是他自己绊住了自己。”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嫌弃，但脸上在笑。不是那种“我被宠了”的娇笑，是那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但我懒得揭穿”的嘚瑟。
后来她聊累了，裹着一条从猎人营地翻出来的破毯子就睡着了。我坐在篝火边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