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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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人影瞬间消失。

只剩地上一摊湿水。

—

第二天。

李少云起床后。

特意去院外看了一圈。

泥地上。

赫然留着一串脚印。

脚印一直延伸向村外。

像有什么东西。

昨晚站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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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

李少云总觉得。

身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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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晚上。

感觉最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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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从村委会回来。

月亮挂在树梢。

土路白森森的。

他一回头。

总能看见远处站着个佝偻人影。

宽大的黑褂子垂到脚边。

不近。

也不远。

始终隔着那么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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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云停。

他也停。

李少云往前走。

他就慢慢跟着。

—

最开始。

李少云还追过。

有一次甚至抄近路绕到后头。

可等他喘着气赶过去。

那地方空荡荡的。

只有一股潮湿井水味。

像有人刚从深水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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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

李少云反倒没那么怕了。

只是心里总压着块石头。

他知道。

那东西没恶意。

可总跟着人。

也让人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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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傍晚。

李母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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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天刚擦黑。

**院里炊烟正往上飘。

李母蹲灶房烙饼。

忽然发现柴不够了。

便提着竹筐去后院抱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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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堆着高高一排柴垛。

都是**兄弟前阵子砍回来的。

风一吹。

干树枝轻轻摇晃。

发出细细碎碎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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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刚弯下腰。

动作忽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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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堆旁。

不知什么时候。

蹲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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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背对着她。

身子蜷缩着。

宽大的黑衣湿漉漉贴在背上。

像刚从河里捞出来。

头垂得很低。

几乎缩进胸口。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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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沉。

看不清脸。

只有一股阴冷潮气。

慢慢从那边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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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谁家老头病倒了。

赶紧放下竹筐。

“老哥？”

“你咋蹲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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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动。

—

李母又往前两步。

这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