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孕九个月，婆婆让我腾婴儿房。
小姑子踩着我的待产包拆床，螺丝掉一地。
老公在客厅喊：别磨叽了。
我蹲下捡螺丝，肚子一紧。
拿了***出门。
他们不知道——
这栋楼，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而我，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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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风裹着热气从阳台灌进来，婴儿房的窗帘被吹得鼓起来，上面印着小鲸鱼的图案一晃一晃。
沈知予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指尖摸到三个月前她亲手贴上去的身高贴纸——从零到一百八十厘米，底下画了只长颈鹿。
婴儿床是白橡木定制的，从芬兰发过来，海运走了四十天。床头雕了一圈云朵，每朵云的弧度她画了七版草稿才定下来。
墙上的星空夜灯还亮着，投出一片流动的蓝。
这间房，从设计到落地，她花了三万二。
不算那些她没报价的设计费。
"知予。"
婆婆王桂芬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拖着那种她熟悉的、商量语气里藏着命令的调子。
"甜甜下个月结婚，婚纱、喜糖、回礼，东西多，家里实在没地方放。你这间……先腾一腾？"
沈知予转过身。
王桂芬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汁水顺着指缝淌下来，她也不擦，眼睛盯着沈知予的肚子看了一眼，又移开。
"妈，这是婴儿房。"沈知予的声音很平，"下个月我就到预产期了。"
"我知道我知道。"王桂芬摆摆手，橘子皮扔在茶几上，"结完婚就还你，一个月的事。你先去——"
"去哪？"
王桂芬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先在咱家客厅将就将就，或者……"
话没说完，门锁响了。
姚甜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卷尺，身后跟着姚铮。
姚铮——沈知予的丈夫，姚家独子，一米八二的个子，正弯着腰帮妹妹搬一箱喜糖。
"哥，放这儿。"姚甜甜指了指玄关，自己已经踩着拖鞋往婴儿房走了。
沈知予没动。
姚甜甜从她身边挤过去，卷尺"唰"地弹出来，贴着墙量了一下。
"够了，婚纱架子放这面墙，喜糖堆那个角落。"她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皱了皱鼻子，"嫂子，这床先拆了吧，太占地方。"
沈知予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床是定制的，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