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物的油腻味、淡淡的血腥味，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霓虹招牌疯狂闪烁，字体歪歪扭扭，灯光刺眼又诡异：“血巢”、“机械圣所”、“地下基因改造诊所”、“黑市武器交易”……每一个名字，都**裸地昭示着这里的危险与**。
街道上挤满了形形**的人，准确来说，很多都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
穿着破烂斗篷、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客，低着头，手指在手腕上的微型投影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戴着密闭呼吸面罩、半边脸都是机械零件的改造人，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群中，机械眼闪烁着红光，随时防备着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有眼神空洞、皮肤泛着不正常金属光泽、动作僵硬的“合**”，他们是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工具，没有自主意识，被主人牵着，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除此之外，还有眼神凶狠的黑市打手、衣衫褴褛的乞讨者、神色慌张的逃犯、打扮妖艳的地下**……所有人都在这片混乱的空间里各取所需，也随时准备着为了利益，对身边的人痛下杀手。在这里，没有信任，没有规则，唯一的法则就是强者生存。
凯伦低着头，混迹在人群中，刻意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将皮夹克的衣领拉高，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深邃的眼睛，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不远处，那座被霓虹灯光包裹的哥特式建筑——血巢的所在地。
她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血巢作为老城区最核心的地下场所，入口极其隐蔽，并非明面上的大门，而是一个伪装成废弃机械维修站的地下通道。
很快，凯伦便走到了那处所谓的废弃维修站。
所谓的维修站，不过是几面破旧的铁皮墙围起来的狭小空间，里面堆满了报废的机械零件、断裂的齿轮、生锈的钢板，杂乱不堪，看起来毫无异常。入口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守卫，他从头到脚都戴着厚重的金属面具，面具表面布满划痕，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双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电子传感器，如同野兽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他的身上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腰间别着能量**，手臂上露出机械改造的痕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一看就是血巢的资深打手，实力不容小觑。
凯伦脚步平稳地走上前，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露出任何慌张。
“通行证。”守卫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电子合成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缓慢转动，没有一丝感情。
按照血巢的规矩，没有内部通行证，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哪怕是老城区的熟客，也必须提前报备，拿到通行编码才能入内。
凯伦没有说话，也没有掏出任何所谓的通行证，只是眼神微冷，左手悄然抬起，不动声色地启动了机械义肢内部的隐藏功能。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电子扫描波从机械义肢掌心悄然释放，精准地扫过守卫胸前的身份识别芯片，同时，凯伦的右手迅速滑向腰间，握住了别在那里的脉冲**，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出击。
她没有时间浪费在周旋上，清道夫小队随时可能抵达，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入血巢。
守卫胸前的传感器瞬间闪烁起急促的红光，身体猛地一僵，电子大脑被扫描波入侵，陷入了短暂的瘫痪，整个人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警报。
就在这一瞬间，凯伦没有丝毫犹豫，扣动脉冲**的扳机。
一道淡蓝色的电光瞬间从枪口迸发，速度快到极致，精准地击中了守卫的胸口。守卫连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像断线的木偶一般，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彻底失去了意识。
凯伦收起脉冲**，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守卫，脚步不停地快步走进维修站深处，找到那扇隐藏在机械残骸后的地下通道门，推门走了进去。
通道内一片昏暗，空气潮湿又闷热，弥漫着霉味与淡淡的酒味。墙壁是冰冷的水泥材质，每隔几米，就挂着一盏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应急灯，灯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在墙壁上不断晃动，显得格外诡异。
通道很长，蜿蜒向下，深入地下。越往深处走，外界的嘈杂声就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音乐声，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激烈电子合成音、低沉鼓点，还隐隐夹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