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位上的纸条,他撕了三次

书名:车位上的纸条,他撕了三次  |  作者:南絮  |  更新:2026-05-15
邻居白占我车位三年,我买新车那天他当众划了我的车,叫嚣:“有种你告我啊!”
我告了,三年停车费加车损,**判他赔18万6。
判决下来他还在继续占我车位,工资卡被**冻结那天,他老婆刷卡交房贷才发现账户余额为零。
他堵在**里跪下求我:“我老婆带孩子走了,单位要处分我,求你给条活路……”
我摇上车窗,他扑过来砸引擎盖:“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又**了7天。
1
喇叭声在地下**炸开的时候,我看见那张脸从五楼窗口探出来。
侯康。
他叼着烟,眼睛往下一扫,看见我的新车,嘴角就撇了。
“按什么按!”
我松开喇叭。引擎还开着,空调出风口吹得我后颈发凉。他那辆黑色轿车就横在我的车位上,尾部压着编号,轮胎蹭到了我刚划好的标线。
三年了。
我出差的时候,他停。我加班的时候,他停。我周末回老家的时候,他还是停。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开的是提车三小时的新车,行车记录仪还亮着红灯。
“你那破车位我停三年了!”侯康的声音从窗口砸下来,“有种你告我啊!”
我抬头。
他笑了,转身往屋里走。
我听见他老婆许雯的声音:“谁啊?”
“楼下那个***。”
三分钟后,侯康从单元门里晃出来,钥匙甩得哗啦响。他走到车前,看都不看我,拉开车门——
咣当。
车门边缘直直磕在我的前保险杠上。
他手一松,门板弹回去又撞了一下。
我下车。
保险杠上两道白痕,划破了漆面,露出底下的塑料。
侯康已经发动车了,从我身边倒出去,车窗摇下来:“哎呀,不好意思啊。”
他笑着,油门一轰,走了。
我蹲下,用手机拍。
两道痕,十七厘米,清晰。
行车记录仪的画面我看过了,三个角度,他拉门的动作、力度、门板磕上去的瞬间,全有。
我把车开到访客区,熄火,打开云盘,新建文件夹。
“停车记录”。
今天的照片传上去,备注:第1天。
然后去物业。
物业主任姓陈,四十多岁,看见我就笑:“顾先生又来了?”
“车被划了。”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叹气:“这事儿吧,您也知道,侯康家没车位,这三年大家相安无事——”
“我要投诉。”
“哎,您听我说完,”陈主任摆手,“邻里之间嘛,多担待,您要不跟他商量商量——”
“盖章。”
我把手写的投诉单推过去。
他愣了。
“盖章,存档,今天日期。”我说。
陈主任看着我,好几秒,拿起章,啪,盖在右下角。
“顾先生,这样搞,邻里关系——”
“谢谢。”
我拿起投诉单,转身走了。
晚上八点,我从超市回来,侯康的车又在我车位上。
我停回访客区,拍照,上传,备注:第1天晚。
手机震了一下,业主群里有人在抱怨停车难。
侯康发了条语音,五秒:“都是邻居,谁的车位不是先到先得嘛。”
下面有人点赞。
我关掉群聊,站在访客区,看着远处我的车位。
编号painted在地上,203,油漆还很新。
侯康的车压着“03”,尾灯在地库的灯光下反光。
我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
“继续记录,至少六个月。”
2
4S店的定损报告出来的时候,维修顾问把数字转过来给我看。
23000元。
“前保险杠要整体更换,这个漆面修复不了。”他指着照片,“您看这两道痕,伤到底漆了。”
“出正式报告。”
“您是要走保险?”
“不走,报告盖章给我。”
他愣了一下,去打印。
三张纸,每一张右下角都盖着4S店的章,我折好放进包里。
回小区的路上,我绕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律师姓周,三十出头,听完我的情况,要了份车位产权证。
“照片有多少张?”
“现在82张,我准备记录到半年。”
“物业的报备单呢?”
我拿出来,十一份,每份都盖着章。
周律师翻了翻,抬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半年前。”
“那时候就打算**?”
“那时候只是觉得,应该留证据。”
他笑了,把文件推回来:“继续记录,每周去物业报备一次,让他们盖章。到六个月,证据链就完整了。”
“能要多少?”
“车位占用费按市场价算,这个地段一个月五千不过分,三年十八万。加上车损两万三,诉讼费对方出。”
我没说话。
“顾先生,”周律师敲了敲桌子,“对方会觉得你在讹人。”
“那是他的事。”
电梯下楼的时候,我又遇见侯康。
他叼着烟,靠在电梯壁上,看见我,眼皮都没抬。
电梯很安静,只有楼层数字在跳。
12、11、10……
他吹了个口哨,烟灰掉在地上。
3楼,我出去了。
他还在里面,哼着歌。
那天晚上,我照例去拍照。
侯康的车,还在我的车位上,雨刷器上夹着张停车卡。
我拍完照,看了眼时间:第68天。
手机里的文件夹已经有204张照片了,物业报备单攒了19份。
我算了一下,再过两个月,就够六个月了。
回家路上,碰见许雯从电梯里出来。
她提着垃圾袋,看见我,停了一下。
“哟,顾先生。”
我点头,准备进电梯。
“诶,”她叫住我,“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多个车位让让邻居怎么了?”
我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她撇嘴。
第二天,物业陈主任给我打电话。
“顾先生,这已经第十九次了……”
“我知道。”
“您这样,邻里关系真的很僵。”
“盖章就行。”
“您——”
我挂了电话,拿着新写的报备单下楼。
陈主任看见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拿起了章。
啪。
第20份。
我收好,转身走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叹气。
六个月到了。
182天,182张照片,每张都带GPS坐标和时间戳。
38份物业报备单,每份都盖着章。
1份4S店定损报告,23000元,盖章。
1份车位产权证,编号203,我的名字。
我把这些整理成文件袋,去了趟侯康家。
门铃响了三声,侯康开门,叼着烟。
“干嘛?”
“谈谈车位的事。”
“有什么好谈的?”他靠在门框上,“我停三年了,你有意见?”
“我只要车损赔偿,两万三,车位的事可以不追究。”
他笑了。
“你说什么?”
“两万三,4S店定损,我可以给你看报告。”
侯康扭头朝屋里喊:“许雯!你听听,有人找我要两万三!”
许雯从厨房探头,围裙还系着。
“他说什么?”
“说我划了他的车,要两万三。”
许雯走过来,看着我,眼神上下扫了一遍:“就你那破车位,我们停三年是给你面子。”
侯康弹了弹烟灰,落在我脚边:“你去告啊。”
“**见。”许雯笑了,“吓唬谁呢?”
我转身往电梯走。
身后传来侯康的声音:“诶!我等着啊!”
许雯的笑声跟着:“***。”
电梯门关上,我打开手机,找到周律师的号码。
“周律师,可以**了。”
“证据准备好了?”
“全齐了。”
“好,明天把材料送过来,我帮你整理。”
挂了电话,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单元门,夜风吹过来,小区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
侯康的车还在我的车位上。
我拍了最后一张照片,备注:第182天。
上传,文件夹关闭。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陈主任的微信,删除。
备注改成:“已无必要”。
3
**的立案窗口,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了几页。
“诉讼请求金额……”她顿了一下,“20万3千?”
“18万车位占用费,加2万3千车损,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她看着我,又低头看材料:“您这个车位占用费怎么算出来的?”
“按周边市场价,一个月5000,三年36个月。”
“有证据吗?”
我把那个文件袋推过去:“182天违停照片,38份物业盖章报备,4S店定损报告,都在里面。”
她打开袋子,抽出几份看了看,点头:“行,您稍等,我录入系统。”
十分钟后,她把立案通知书递给我:“7到15个工作日会送达传票,请保持电话畅通。”
我接过来,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台阶照得发白。
我站在台阶下,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那行字还在:
“继续记录,至少六个月。”
我把它**,写了新的一行:
“等**。”
4
传票送到侯康家的时候,我在公司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物业群里有人发消息:“203的业主把隔壁老侯告了,**的人刚来送传票。”
下面一排问号。
有人问:“告什么?”
“好像是车位**。”
“啊?这也能告?”
我关掉群聊,继续盯着会议投影。
晚上回小区,电梯里碰见五楼的张姐。
她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顾先生……”
“张姐。”
电梯很安静。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
3楼到了,我出去,电梯门关上前,听见她叹气。
侯康的车还在我车位上。
我已经不拍照了,直接把车停访客区,熄火,上楼。
路过侯康家门口,里面传来说话声。
“……不理他,能怎么样?”侯康的声音。
“可是**……”许雯。
“**怎么了?传票不就是吓唬人的?他有证据吗?”
“人家说有照片。”
“照片能证明什么?车位长期空着,我停一下怎么了?”
我继续往前走,掏钥匙开门。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防盗门隔断。
一周后,**通知下来了。
我请了半天假,提前到法庭。
侯康来得比我晚,一个人,没请律师。
他看见我,眼神扫过来,带着嘲讽。
在等候区坐下,他掏出手机,刷了会儿,然后拿出一份手写的答辩状。
我瞄了一眼,字迹潦草,核心就一句话:“车位长期空置,被告合理使用,原告诉求无理。”
九点半,**。
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法官,声音平稳:“原告陈述诉讼请求。”
周律师站起来,把材料递上去:“原告拥有涉案车位产权,被告三年来持续占用,期间原告多次报备物业,并保留完整证据……”
法官翻着材料,看了很久。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吗?”
侯康站起来:“有。”
“请说。”
“他那车位长期没人用,我停一下怎么了?我又没收费,也没影响他,他不说我以为他不在意。”
“原告提交了38份物业报备单,证明其多次投诉。”
侯康卡住了。
“我……我没看见。”
“物业盖章确认,被告称未看见,是否意味着被告从未关注过原告的**主张?”
侯康脸红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反正我不是故意的。”
法官看着他,没说话,低头继续记录。
“关于车辆损害,被告有何答辩?”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开门不小心碰了一下。”
“原告提交的行车记录仪显示,被告开门动作明显用力,且碰撞两次。”
“那也不是故意的!”
法官敲了敲法槌:“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侯康跟在许雯后面,声音压得很低:“你看,法官都没当场判,肯定是他证据不足。”
许雯没说话,脸色不太好看。
我走向另一侧的电梯,没回头。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一层跳。
手机震了一下,周律师发来消息:“问题不大,等判决书。”
我回了个“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外面是**大厅,人来人往。
我走出去,阳光从玻璃顶照下来,在地上切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侯康和许雯还在门口台阶上说话,许雯抱着胳膊,侯康手在空中比划。
我从侧门出去,拦了辆车。
“师傅,回江宁区。”
车开动,我靠在座位上,闭了会儿眼。
手机又震了,物业群里有人在问:“老侯官司怎么样了?”
没人回。
我把群设成了免打扰,锁屏,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车流,红绿灯,天桥。
一切如常。
5
判决书是快递送来的。
我签收的时候,快递员多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标识,没说话。
拆开,三页纸,结果写在最后一段:
“被告侯康赔偿原告车位占用费16万元、车辆维修费2万3千元、诉讼费3200元,共计18.6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我把判决书拍照存档,放进抽屉。
两天后,周律师打来电话:“对方没上诉,判决生效了。”
“嗯。”
“接下来等他履行,如果15天不打款,直接申请强制执行。”
挂了电话,我照常去上班。
电梯里又遇见张姐,她看见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顾先生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电梯到了地下**,我走出去,侯康的车还横在我的车位上。
我绕到访客区,发动车,倒车,出库。
后视镜里,203的编号被那辆黑色轿车压着,一半都看不见。
第12天,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接起来,是侯康。
“顾先生……”他声音很低,“能不能商量一下?”
“什么事?”
“那个判决……我可以还,但能不能分期?”
我看了眼日历,今天是第12天。
“判决书上写了15天内履行。”
“我知道,但是18万,我一下拿不出来——”
“请按判决执行。”
“顾先生,你听我说——”
我挂了电话。
五秒后,他又打来,我按掉。
第三次,我直接拉黑。
第15天晚上,我收到银行到账短信:20000元。
只有两万。
我截图发给周律师:“对方只转了两万,怎么办?”
“等15天期限一过,直接申请强制执行。”
第16天,我去**执行局递交申请。
窗口工作人员接过材料:“被告部分履行了?”
“对,只给了两万,还差16万多。”
“行,我们会立案,然后向被告单位发协助执行通知书。”
“他单位?”
“对,冻结工资卡,每月扣除基本生活费后,剩余部分全部划扣。”
我点头:“多久能执行?”
“立案后一周内会发通知,到账时间看他单位配合程度。”
走出执行局,天已经暗了。
手机震了一下,物业群里有人发消息:“老侯家最近是不是出事了?好几天没见人。”
没人回复。
我关掉群聊,开车回小区。
地下**里,侯康的车还在。
但是车身上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好几天没动过了。
6
执行立案通知书送到侯康单位的那天,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结果。
因为三天后,我在超市碰见了许雯。
她推着购物车,里面只有几样便宜的蔬菜,看见我,眼神闪躲了一下,转身就走。
我继续挑东西,结账的时候,听见收银员在跟旁边的人说:“刚才那个女的,卡刷不出来,说是被冻结了。”
“冻结?欠钱了吧?”
“谁知道呢……”
我提着袋子出去,许雯已经不见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查了下执行进度。
状态显示:“已向被执行人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工资账户冻结中。”
我关掉页面,去阳台浇花。
楼下,侯康的车还在我的车位上,但车窗玻璃上贴了张违停罚单。
物业开始贴单了。
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司接到个陌生来电。
“请问是顾先生吗?我是**执行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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